“好啊。”常生笑着，整个人迎着烛光，似被镶了一层金边，但周却悄悄蔓延开层层寒霜。

连带着那满地铺散的圆的光的泪滴般大小的珠，昳丽满室凄凉。

少年抬手搂住她，少女柔顺乌黑的发如丝绸一般过指，他堪堪打捞起，腻温凉，发梢上沾染了冬夜的寒气，又散发着一淡淡的果香，凛冽扑鼻，却令他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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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林见微意识拢起散落的发，向他飞去一个嗔怪的神，“那你认识路吗……”

来不及多想，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话未说完。

“你呢？要跟着我走？”少女笑看着他，“正好了冬，再过段时间该到除夕了，大年初一的时候城里有灯会，灯满城，金碧辉煌，正好可以去看看。”

看着看着，他开始神游，数她的睫，一，两，三。

将人打横抱起，指尖云雾漂，被褥平铺在船舱角落，金丝绣线的枕横放在绵的被衾上，他掀起一角，轻轻将人放上去。

可恶，这人怎么给她昏睡咒！助眠也不是这么个助法吧！

弓字褶的青裙摆勾勒少女柔纤细的腰，半，裙摆层层铺开，似盘龙星雨肆意绽放，罥青绣线时隐时现，描摹层层荷叶纹路，昏黄烛火，似泛着迷蒙，得不落凡尘。

那两盏从正月初一保存到雨如酥的灯，金灿灿的，燃着不灭的烛火，影影绰绰，一直固执地被定格在记忆。

他抬手斜于少女发髻中的簪，刹那间，青丝如瀑，斜斜淌到少女清瘦的肩膀上。

只是笑着笑着她神黯然来。

可真是熟悉的名字，他连这几个字落在雪白纸页上的墨迹都记得一清二楚。

的脸。

前一片重影，烛火摇晃，只看得见常生一双大手覆在自己上。

路川城，百家巷。

“夜了，早休息吧。”

一栽，稳稳靠在少年肩上，便沉沉昏睡过去。

掀起被正替她盖上，布料抖动，少女衣袖中落护心鳞和那一枚朴素的般若玉，他将被角仔细掖好，随手将两样什压在了枕。

他目光一寸一寸，连忘返，贪婪地描画着少女静默无害的睡颜，从额到鬓角，纤的睫，风过时轻轻颤动两，似乎梦里并不安稳，致的鼻梁小小一抹形状柔饱满的，浅粉。

直至海上一阵飓风卷过来，渡舟摇晃，桌案上的烛火闪烁一瞬，偏移了位置，他狼狈收回目光，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