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他曾经得罪过你……你不会要杀他吧？”

“那若是我要杀他，你站在谁那一边？”常生反问，差绷不住面上的淡定。

“那自然是！”林见微抬音量，足了气势，却雷声大雨小，直接就没了文。

只敢在心里叫苦不迭。

老天，她就不该多问这一句！这让她怎么选？简直堪比“我跟你妈掉里你先救谁”这地狱级别送命题！

“呵。”他轻笑一声，重重呼一气，隐在袖里的手攥成拳，掐得手心渗血珠，“你想多了，我与他是同族，怎么会杀他？若是他比我厉害，我还要仰仗他提携。”

林见微撇撇嘴，这大反派真能装，睁着睛说瞎话，得亏她知他的世，不然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说着，常生角弧度加，尾拉昳丽一抹笑颜，得雌雄莫辨，似要颠倒众生，抬手取林见微上一歪斜的鎏金簪，小心替她重新发髻中。

“放心，看在你的面上，就算他与我有什么恩怨，也定然能冰释前嫌。”

林见微一脸狐疑，“真的？”

“当然。”

言罢，常生径直回开始收拾案几上的残羹冷炙。

林见微还有些愣神，抬手摸了摸发髻上被扶正的簪，总觉得心底的，但很快这几分迟疑便被欣喜覆盖，没枉费她这些日对大反派这么好，居然肯卖她这么大一个面！算他有良心！

心里兴，脸上便藏不住笑，面若桃，一刹那便如艳火乘风，燎了漫山漫野，光彩照人。

擂台上。

林扶摇一招得对手毫无还手之力，姿利落飒踏，收剑鞘时似乎还能听到兵刃的嘶鸣声，更赢得阵阵喝彩，林见微也不住随着众人呼，眉飞舞。

而室。

常生三两便收拾好了凌的桌面，对外界的闹和喧哗丝毫不兴趣，默默坐到案几前开始沏茶。

午后的日光照到茶上，光潋滟，粼粼艳光闪烁动，反到他脸上，在如玉的肤上留一小块透亮的光斑，不住颤动，恰好卖他一颗心暗汹涌。

凭栏，少女全沐浴在光里，上苏晃，环佩叮当，烈又生动，支着向外探，随声吆喝，满脸是心无城府的天真。

也是。

只有心无城府的人才能把他这人带在边，而无所索取这事。

只是，既然已经帮了他，为什么还要多一个别人呢？

既然是故人……

那就永远不要再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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