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生便冷淡许多，只慢慢吃林见微夹到他碗里的菜，安静得像个摆件。

快到午夜。

院外街上渐渐响起鞭炮声，先是一两声，后面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噼里啪啦，响声震天。

“放炮仗！捡炮仗！”

小孩儿彻底坐不住，大人们只好起挂起两串鞭炮，燃引线，捂着耳朵快速往回跑，噼噼啪啪，火光闪烁，又是一番闹。

宴席散场。

林见微推着常生回到小院。

酒意上，夜的冷风一，她稍稍清醒了，连带着之前的不快也被风散，心是前所未有的松快。

耳边是万家嘈杂的庆贺，常生的声音极轻极轻，像是被风送耳中一样，凭空撩动起心底涟漪，“我与人有仇，脸上的疤不能治……”

“原来是这样……”林见微低低笑声，双颊酡红，声音都沾染上醉意，弯腰凑近了他，近到呼缠的距离，吐气如兰，“你不想治就不治好了。”

常生一怔，心里没由来发慌。

还没等他仔细辨认话中是否有意，林见微已与他拉开距离。

醉醺醺将人送回房中，林见微退房门，扶着墙回到自己屋中，随意扯过被一盖，一沾上枕，立陷沉睡。

翌日。

天都大亮了。

林见微还没醒，睡了个舒服。

常生却一夜辗转不得眠，万千思绪婉转纠缠，盘桓在脑中，像滋生于暗的青苔，见不得光，哒哒的，想甩都甩不掉，反而有扎的趋势，让他整个人更添两分恻恻的冷肃气质。

恻恻的人正看着林见微闭的房门。

举起手，又放，又举起。

“吱嘎——”

林见微推开门便见常生这一副要不的样。

“我煮了汤圆。”他敛尽暗的心绪，将自己伪装作一个柔弱无辜的可怜之人。

“汤圆？”林见微诧异，“你自己的？”

“嗯。”

“什么时候？你居然还会和面包汤圆？”她越说越觉得不可置信，懒腰伸到一半，三两快速奔向餐桌去。以常生勉勉的厨艺，她还真有些好奇。

常生纵椅跟上，而林见微已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夹了一块大胆放嘴里。

“唉，还不错唉！”她前一亮。

常生坐到桌前，也夹起一块放中，甜腻腻的芝麻红糖馅，馅料当然是他早前在街边小摊贩那儿买来的。

“不过……”林见微话锋一转，底笑意明显，“就是这味跟巷那家汤圆摊卖的有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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