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秋兰一大早便在郢都城外站着，一直到日中时分才看见载着姬环的车缓缓驶来。

秋兰与我事先商量好了，她要带姬环去林地，昭翎也想和她单独谈谈，秋兰杀了季孙后对外宣称说季孙是因为和我决斗失败，羞愤难当故而自尽。秋兰这些年帮季孙行商，积累了不少经验和人脉，如今还得了季孙的分家产，正是重获新生之时，她并没有接受薳东杨，反而想继续经商，抚养姬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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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的声音渐渐飘得很远很远，直至我完全听不到，但他腰腹的温一直在我脖颈熨帖，我在这意中睡了很沉的一觉，梦里甘棠洁白烂漫，甘棠的少年随风舞剑，洁白的在他四周随剑气飞舞，他剑尖一挑，将一朵挑到手中，拈一笑间，好看极了。

“起来说话。”我拉着他起，他手臂瘦削，浑绷，我想起他经历的那些事，赶松手。

秋兰带他来见我，少年一见我，先是一怔，随即低跪地：“姬环谢大人相救之恩。”

你怎么就成他义父了……

“谁知呢，也许从很早就开始了，只是我没意识到。有件事你可能不知，小时候我在乐馆给那些伶人洗衣服，寒冬腊月冻了满手疮，屈云笙见了，给过我一个小火炉，我一直很激……后来你到了宗庙祭殿，我以为你是屈云笙，虽然还怀有小时候的激，但因为对氏族弟有怨恨，所以对你的态度有些复杂。”

里。

他见了秋兰，并不表现得十分激动，反而规规矩矩地向秋兰行礼，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拘谨。

一路上，姬环都规规矩矩地像个石像，他的视线一直往，不敢看我，也不敢看秋兰，秋兰一路上都在找话跟他聊天，我在一旁静静听着，这孩还偷读过一些书，能识一些字，虽然话不多，但条理清晰对答有礼，是个聪明的孩。

我便带着她和姬环一起上路了。

“所有氏族弟从小接受的教导便是尊卑有别，所以那些到祭殿的氏族公上都带着从骨里透来的傲慢，有些明显的，我错一事便将整炉烧的香灰倒在我上，而那些比较克制的，也不能忍受我离他们太近，哪怕要我引路也必须离我十步远，这傲慢几乎无一例外，我忍受了十余年，但你是第一个叫我师弟，让我与你靠近的人，以平等的份互相靠近，而不是贵族和贱民……”

“为什么怨恨？”

姬环一车，我便前一亮，他年约八九岁，确实是个清秀可人的标志少年，形单薄，弱质纤纤，整个人白的就像从没见过光一般。

玉回若敖氏封地后，我在郢都又待了五日，终于等来了秋兰翘首以盼的姬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