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你当真不明白？”玉松了力气，/回手，了，“若敖氏是楚国最锋利的一把剑，而我是持剑人，自古以来持剑人都没有好场，要么死在敌人手里，要么死在自己人手里，大巫祝想留血脉没有错，因为她知我随时都会像我爹一样，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莫氏祭堂里的一个牌位，可我怎么想的，她却不知。”

我心里一沉，像被人了一把草，堵得难受。

玉那句话说得没错，他一直很清醒，对什么都清醒，包括对自己未知的结局。

“你怎么想的？”我沉声问。

“我的想法……”玉认真看着我，“昨夜不是告诉你了吗？”

我哑不言，有又痛又甜的压抑，玉拍了拍我的手背，哂笑：“我曾告诉过你我想游侠，可我现在不想了，我突然也想和那些寻常百姓一样，有个自己的栖之地，不去哪里作战，只要我想着我打完这场仗回去后还能有个栖之所，有个人在等着我，那生也好，死也好，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关系。”

我听着这些话，握了拳，心里像被人拿着刀一刀又一刀，又被人拿着针一针又一针温柔合，我注视着玉，努力压抑心的翻涌，对他说：“你你的持剑人，我在家等你，但你记住，不要轻言生死……还有……”

“还有什么？”玉问。

我无声地看着他，心里说——我不可能让你死，无论是谁，敌人还是自己人，谁让你死，我楚天和的刀尖就会指向谁！

“还有……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新齐君主姜殷，是若敖氏所扶持的，他应该和你们关系匪浅吧。”

玉带兵启程后，我去找了薳东杨，丘生机重燃，有些店铺已经率先开张。

我和他坐在一个酒家的二楼，透过窗看向外面，人群宛如细，虽少却未断，很像野火烧完后的原野，满目荒凉却生机悄然。

“大王传令，让你带来的屈氏人接替若敖氏，帮着重建丘。”

“王军呢，没来？”我吃着面前的小豆，问。

“没来。”薳东杨也吃着豆，抬看我，目光闪过一丝锐光，“既没人，也没银钱，看来，他是想屈氏全承担了。”

我哼了一声：“他知你我，也知井盐利丰厚，王军在铜绿山被拖了几个月，折损不少，换我是他，也这般打细算。”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换先王，却不这事。”

“他是他，先王是先王，时局变了，人也变了，咱们该重新审视自己的位置了。”

薳东杨挑眉一笑，对我：“你这离开过一次，怎么变了……以前我只觉得你聪明，现在……”

“现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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