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问：“那他如今在薳氏是什么境？他立了那么多功劳，应该会好过一吧。”

“呵，这才是最要命的，要是他是个蠢笨之人，寸功未立，也许还能好过，毕竟他上有一半的景氏血脉，薳氏的人也不敢太过苛待他，可是偏偏他锋芒毕，像极了他祖父薳章，这些年可谓尽风，让其他薳氏弟黯然失，这才可怕。”

“如何可怕，难那些薳氏的人还能害他不成，他们可是同族，他薳东杨为薳氏争光，其他人跟着沾光不好吗？”

秋荑看着我叹叹气：“孩，你们那里的人看待人与人的关系都这么友好和睦的吗？”

我哑然。

“你不懂，楚国有六大氏族，楚王的熊氏，你所在的屈氏，玉所效忠的若敖氏，薳东杨所在的薳氏，景云的景氏，还有昭氏，这六大氏族几乎掌控了全楚所有的土地、人和军队，既相互合作，也相互斗争，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和平。”

我沉默着，听他继续说。

“这薳氏，拥有全楚最大的报组织，若是放在以前，薳氏还没那么重要，毕竟那时候楚国主要是跟江汉平原的小落争抢土地，报不报的，在绝对武力面前好像可有可无。但如今楚国已经成了江汉平原最大的诸侯国，想要北上中原，和其他诸侯国一决低，报就成了最重要的事，而报要保持绝密，就只能被极少分人知，我猜啊，可能如今掌握这个报组织的，只有薳期思和薳东杨，薳氏其他人都接不到，薳氏弟又不擅打仗，所以只要薳东杨不倒，其他人很难有之日，而，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

“那个随国夫人生了个儿。楚国向来是能者居之，不论幼次序，而且这个夫人自嫁给薳期思后，就被随侯认作妹妹，背后有大靠山，所以薳东杨的位置就变得非常尴尬，薳氏其他人就想看他们自相残杀，不可能帮着薳东杨。”

“那景氏呢？薳东杨上有一半景氏的血，景云还跟他是发小，难不能成为薳东杨的靠山？”

秋荑摇摇：“不能，楚国自先祖起就立规定，各个氏族互不涉，哪怕楚王也不能行涉氏族家事。我偷摸告诉你啊，就连楚王当年也是杀了他哥哥才坐上王位的，这要是互相涉，就涉不完了，可能整个楚国每天都忙着互相讨伐，那还怎么去对外作战，怎么去问鼎中原，你说对吧。”

我抬看他：“那要是涉了会怎样？”

“还能怎样，群起而攻之呗，比如你要是涉了薳氏的事，那其他五大氏族就有理由讨伐屈氏，到那时，屈氏的土地被瓜分，屈氏的人被抢走，你们屈氏就完了，就这么简单，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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