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我意料的是，姬重并不是一位年轻公，他一半发都白了，看上去有四五十岁大，满面风霜，一脸落寞，穿着一件旧袍，好像被浆洗了太多次，所以有些掉了。

他边跟着老老少少十几个人，有老到满白发，走路都颤颤巍巍的狐言大夫，也有和先素差不多一般大，相俊朗，却一脸老成严肃的先易，他便是先素的哥哥。

他们一个个看上去都跟逃难的饥民似的，脸有些差，像是营养不良，衣服也破破烂烂，除了姬重的衣服还算完整，其他人都是补了又补，了又，没一件好的。

先素解释说，为了能帮大家逃离陈国，她赚的钱都拿去打关系了，所以没有多少余钱给大家添置新衣，而且狐言大夫也决不肯脱旧袍，他让大家都穿着这些破衣烂衫，以便时刻谨记一路所受的屈辱。

我慢慢从震惊变成了敬佩。

薳东杨对待晋公姬重也十分尊重，礼节很到位，言谈举止间都没把对方当作他之前所说的“丧家之犬”，反而竭力邀请对方前往楚国客，并承诺一定会重礼相待。

和宁仪一样，姬重和他的随从似乎对楚国也有几分抵绪，他虽然来见薳东杨了，却没有表示一定会去楚国，他们的一站是蔡国，就是那个和楚国相接壤，如今依附楚国的蔡国。

姬重想要楚国的庇护，却不想让天人知他为了活命竟然寻求蛮夷之的庇护，因此蔡国是最好的选择。

中原、南蛮，哪怕落魄如姬重，也把这条线划得泾渭分明。

我约莫有些理解为什么楚人上的信念那么重了。

告别姬重之后，我和薳东杨终于踏上了回楚的路，因为要顾及景云的，所以我们回去的速度减慢了许多，等我们回到郢都时，楚王早已捺不住，亲自带着群臣来到郢都城外为我们接风洗尘。

老一见到这个阵仗顿时傻了。

上次攻打百濮凯旋而归时，楚王可没有亲自到城外迎接我们，更可况还率领群臣。

我和薳东杨立跪，薳东杨说：“禀告大王，微臣此次使陈国，幸不辱命，已经带回景云大夫，也攻破了陈宋联盟。”

这厮果然是会邀功的~

我立跟：“这一切都仰赖大王之威德，方能庇护我二人顺利完成使命。”

薳东杨偷摸瞅了老一，神很微妙，似乎在说“你小是越来越会了”。

楚王大笑数声，对众人：“有如此人才，我大楚何愁不兴！”

众人齐声：“天方授楚，未可与争！”

楚王大喜，扶起我和薳东杨：“你们此次使陈国，当记大功，奖赏一事，明日再议。本王今日前来除了是迎接你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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