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走的那天，习无争班里有个小型测验。完一面试卷，她回看了教室后墙上的钟表，正要转过忽然想到这个时间时野搭乘的航班已经飞在天上了。她看了窗外，觉心里空落落的。

但还有考试，还有学习，还有很快要来的考和她就班的日。

习无争握好手里的笔，重新低去。

时野抱着书走教室，笑着冲同学摆摆手回绝了去喝一杯的邀约，掏手机给习无争打视频。

有时差，经常碰不到一块儿；两人学业都张；无法接，只能用文字与语音总觉得不够，文字容易产生歧义和的滞后莫名多一些小别扭……尽有这么多不足，时野仍觉得生活重新变成了彩。和现在比起来，过去的一年简直像活在地狱里一般，他都不知当时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顺便还想盛赞科技发展。如果往前十年，他和习无争可能只能打越洋电话，再往前十年二十年可能要隔好几月才能收到一封漂洋过海寄来的信。

还是现在好。虽然碰不着摸不着让人着急，但想跟她说话就能立刻说上话，隔着大半个地球也能通过越来越清晰的视频看到她的脸。

时野把视频界面调到最大。画面里女孩的脸经他要求就在正中央，如果他耐，连她有几睫都能数清楚。

习无争捂住嘴打了个哈欠，伸直手臂伸了个懒腰。

“累了就别看了，劳逸结合，休息一样重要。”时野说。

“不累，就是觉脑有学麻了，好像收不去了。”

“那是因为你装去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对自己要求那么，你现在背的这些我有一半都不会。”

习无争放笔，手臂迭放在桌上，支在手背上：“你在吗？”

“学习啊。”时野把面前一沓资料放到摄像前面。他也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隔着个太平洋和人在视频里对着脑袋题。

“那里应该是4658。”习无争说。

“哪里？”

习无争隔着屏幕指指他手中资料旁边列的一个算式。

“算这么快。习无争，以后你帮我钱吧。”

习无争低收起面前的卷和笔记：“谁给你免费当会计？你付我多少钱？”

“反正是你，你随便给自己发，给我留够我的就行。”

习无争瞥了手机屏幕：“我去洗澡了。”

画面中没了人，但视频没有挂断。

时野看着屏幕里拍到的她的卧室一角，只恨自己不会瞬移无法立刻置那间有小又有冷的卧室，等着抱住女孩洗完澡后又香又的温。

习无争从洗手间来，看到手机屏幕里是空的。搽完面霜，她坐到床边去发。

时野拿到外送的，探在屏幕前叫了习无争一声，听到回应，就坐到一边打开袋，开始吃东西。

摸不到碰不到甚至无法看到完整的对方，但着各自的事，随时叫一声都能得到回应，像是于同一空间一般。

有一次他们连续在电脑上视频了几个小时没有挂断。时野在这边听着习无争学习、收拾房间、换洗床单、和外婆商量着吃什么、跟朋友讲电话、不时来和他聊一会儿天。她大分时间都很安静，有时会哼几句歌，有时会自言自语几句，和外婆说话时乖巧又有耐心，和朋友聊天时眉弯弯地认真回应对方的话语。视频过程中时野不小心睡着了一会儿，醒来时迷迷糊糊喊着她的名字问她衣服洗好了没。仿佛她们在同一栋房里共同生活着一般。

“习无争，我最近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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