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掌亮来，上边一个玫红的透明塑料戒指。大概是小孩的零嘴钻石糖。糖完了，留沾着唾沫的戒指。

“送你的礼。”串串仰着庄重。

“我不要。”乔卿摇。

“为什么不要？”他着嗓门，又走近一步。

“请不要送我东西，也别再给我打电话了。”乔卿告诉他。

“你讨厌我吗？”串串大声质问：“刚才你对玛丽安说今后都不会再来这里，是为了躲我吗？我才来这里一个月，你就要走了。这太过巧合不是吗？”

疗养院门的安保听到动静，转往这边看。

“太遗憾了，真是太遗憾了！”串串红了，音变得尖利，“我到这里第一天就喜上你了乔卿，你难看不到吗？每一堂绘画课，我给你准备了最多支白颜料，摆上最好的画架——”

串串猛地一把起袖，把左臂凑到她脸前。

“你什——”乔卿倒一冷气。他手臂上有一刀伤，浅不一，新新旧旧。有的愈合成疤，蜈蚣似地趴在肤上，有的还渗着紫红血浆，像是嘴里探的。

串串瞪大了睛，嘴里歪斜的牙齿凸在外边。“你得知我经历了什么！我们的灵魂动在哀嚎啊！我为你了那么多，你看不到吗？！”

“你还好吗女士？他在为难你吗？”保安已经走上前来，挡在乔卿和串串中间。串串绪激动，被保安推着回住院去。另一名保安在对讲上沟通况。

直到走医院门，乔卿都听到几十米开外串串的喊叫：“她看到了吗？我非要她看到！”串串声音里的绝望像是隔着十米浇筑厚实的泥传来的呼喊，窒闷而微弱。

乔卿回到家，元冬依然不在。自己昨晚闲散翻开的画册依旧懒洋洋地躺在茶几上，早上咬剩的半个苹果瘪在厨房池边的金余晖里。

她心里生一小孩突然得知今天大雪封路不用去上学的喜悦。父母班回来前，偷偷上的电视不用了，游戏机也不用开着静音躲在房间里玩。乔卿冲了个澡，去地室拿了瓶龙兰，回到厨房，切好柠檬，刚一坐又觉得有饿。

冰箱里没备什么吃的，看来元冬是真的走了。

乔卿从橱柜里翻一包方便面，上围裙，煮开一锅，在里边几片青菜，趴一个。腾腾冒着锅气的一碗面炉，乔卿笑咪咪端去桌上。

她刚放碗，就听到前院车库门开启的声音。乔卿愣了一愣，猜元冬又回来了。说走就走，想来就来，连声招呼都不打的。

乔卿去客厅窗瞄了，乎意料地瞧见司然的那辆黑穆莱纳正往车库里倒。她本能地低往自己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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