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会很骄傲的！”安妮发喜悦的呼喊，两人在小小的房间里搂抱着又又笑。

就这么闹了一分钟后，安妮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脸沉了来，也不不叫了。

“怎么了？”波维塔问。

“我爸爸……”安妮气的神，“前两次我们黑大公司网络外观却没有被纠责，是因为没有造成任何实际损失，不值得费力追查。但这次，如果量矿因此失窃，那网安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追溯到了我们……爸爸窝藏未成年人是要死罪的，很可能还要在众目睽睽受刑，以达到杀儆猴的效果……”

波维塔听完也蔫了，低不语。

安妮的担忧确实不是庸人自扰。虽然他有能力和自信带安妮东躲西藏，躲避奥秘宗的寻找，但是罗可呢？罗可的生意怎么办？而且波维塔和安妮都是未成年人，就算被找到了，也只会被送教会学校。在这个健康人稀缺的世界里，一个人无论犯多大的罪行，只要没满二十岁，不到成年的标准，奥秘宗都相信他能被教化，可以改过自新。但成年人就不同了，敢犯窝藏未成年人这样的滔天罪行的成年人会被视为社会不稳定因素，是祸害，应该被消灭。更别说罗可的本来就不好，这在政府看来更是丢弃了也不足为惜的生命。

“要不就回绝了吧。”波维塔说，“把钱给他转回去，我只要通知一卡拉佐夫就好。咱们其实也不缺钱，我的存款已经不少了——”

“那是你的钱。”

“我的就是你的。”波维塔不喜安妮和他如此泾渭分明。

“我再想想。”

安妮带着沉重的心走回家，连枷都忘了带，直到路上被一个醉汉询了价才意识到。好在醉汉已经快要站不稳了，对这名侍女的漠然离去并不在意。安妮回到家时，罗可已经好了饭。她连衣服都没想着换，上一件浴袍后便楼来，坐在平日里最吃的鱼籽炸海苔卷前却久久不动手，罗可觉得奇怪。

“发生什么事了？”罗可问，“和波维塔有不愉快吗？”

安妮没有反应，双盯着炸上抹着的红盈盈的饱满的人造鱼籽，盯得好像整个睛都要充血了。也不知是她的睛红，还是鱼籽红。

“安妮？安妮！”罗可见安妮没有反应，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安妮这才如大梦初醒般地坐直，看向罗可。

“发生什么事了？”罗可再一次问。

安妮看着父亲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绿圆睛，还有大大的鼻，突然觉得悲从中来。她最近一直沉浸于自己的事，不知何时，父亲已经面发青、发黑，还变得瘦削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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