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斯将伪埃依莎的一发扯了来，伪埃依莎的上涌细密的血珠。伪埃依莎没有求饶也没有防抗，只是躺在地上泣着，这一步激怒了果斯。他又抓了一把伪埃依莎的发，将她的脸扯得正对自己，然后伸左手指，伪埃依莎的右眶，一弯一勾一挑，将她的右挖了来。

伪埃依莎一声哀嚎，那声音凄厉得令乐瑞塔胆战心惊。乐瑞塔木僵着坐在沙发上，看着前果斯将血淋淋的左手往一旁一甩的背影，一颗胶质的球骨碌碌地向了餐桌面，留一路斑斑的血迹。

“你现在和她一样缺一只睛了，如何？”果斯竟然发了一声哂笑，“这你能成为真正的埃依莎了吗？”

伪埃依莎已经听不见果斯在说什么，剧痛使她悲鸣，哭得上气不接气。她在地上缩成小小的一团，看上去那么可怜，那么渺小，微不足却那么多余。

挖掉伪埃依莎的睛给果斯带来的快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地又撕扯起伪埃依莎来，这次的拳脚比刚才更加狠厉：“你只是个空有外壳的假人罢了！残次品！你永远也成不了真正的埃依莎，成不了真正的人！”

从果斯动作时手臂和背的间隙里，乐瑞塔看着伪埃依莎因为疼痛和哭泣而扭曲的血模糊脸庞，第一次对这个从无好的仿生人产生了怜惜之——她和自己是一样的啊，她们才是同一人。看着果斯一遍遍对伪埃依莎怒吼着她永远也不会变成真人的背影，乐瑞塔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心竟然涌上了一丝杀机。

果斯，你以为你是谁，能决定她、还有我，到底能不能被称为“真正的人”？

盛放（上）

这个人的个真大啊。

安妮从意念端中抬起来，不由得慨。波维塔的店里间的空间本就不大，来了这么一个人，狭小的地方几乎全被占满了。来人坐在行军床上，将床的一侧压得吱吱作响，令人忍不住担心那纤细脆弱的床架的命运。他边坐了一个姿窈窕的女孩，女孩着一张标志的东方面孔，丹凤上薄薄的单涂成桃红，珠突的嘴略显苍白，致而纤细的短鼻梁让人联想到小兔。女孩微卷的黑发用一朵银绣球饰在肩扎起，穿一亮面三文鱼旗袍，裙摆左边的开叉一条银义，脚踏一双笨重的银速助跑鞋。有了她的衬托，她边的那人显得更加魁梧。

“这是安妮，我的合作伙伴。你们尽可以相信她。”波维塔介绍，他和安妮两人被挤得只能缩在墙角的沙袋沙发里，“她今年十七。”

女孩看了看安妮，白净的脸上一个妖魅般的笑容：“我叫柳执兮，是后人类化派的领人，我今年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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