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明半昧的脸，眉宇间结着无法释怀的怨。

手伸车窗挥了挥，金杯车缓缓启动，驶暮四合的夜。

曲终（2）

苍莱人待客讲究面，宁可自己饿肚，也要拿家里最好招待来客。

本打算留给除夕团圆饭的香腊，吴萍萍全摆上了桌。她带着笑脸刚座，儿立刻起低着钻厨房。吴萍萍不明所以，就看见儿拿副碗筷，重重放上桌。

一落座，他对着空气说：“老者，吃饭。”

笑容彻底僵住，吴萍萍差动了打儿的心，可当着班主任的面，她得忍。忍到鼻发酸角浸泪，吴萍萍抬重拾笑脸，不为讨好任何人，只为给自己力量。喊声林老师，她问关妍怎么没有来。发去的短信没有回复，林向昀编理由说，她临时有事来不了。

“那麻烦你帮我谢谢她。”

面对满桌平时舍不得吃的菜肴，吴萍萍提起筷又放，盯着江明亮最吃的香，“她说得对，我家老江受啰楞个多苦，我是该给他多好吃嘞。”

“你晓得我老者苦，你还笑得来？！”里再藏不住丧父之痛，江屹哽咽低呼。

“哪个不苦？我也苦！再苦还不是要过日！”吴萍萍也噙着泪，止不住地声音颤抖，“我像他一样闭睛逍遥啰，丢你一个人，要得不嘛？！”

江屹无力反驳，觉得自己好憋屈，好窝，放碗筷逃似的跑家门。

吴萍萍抬脚追，被林向昀拦，“我去吧。”

江屹没有跑远，就在家门。

路边停了辆金杯车，不愿被别人瞧去他的脆弱，猫在车后掩面痛哭。

林向昀追来，车窗里忽然伸一只手，挡住他的去路。

看清驾驶位的关妍，他愣了，“怎么不去？”

“去也吃不好饭。”关妍一副“我早有预料”的表。

车尾啜泣声低徊，少年人独自伤无助又隐忍。

“他知你来了吗？”林向昀轻声问。

关妍摇，“给他时间让他哭，哭累了才好安。”

林向昀：“好。”

一个在车外，一个在车里，就这样静静待了一阵，关妍倏而开问：“你父母离世的时候，你也像他这样吗？”

“我父母走得很突然。”转靠着车门，林向昀抬望去路灯的昏稠光，“一开始难以接受，躲家里不去上学，没日没夜地看武侠小说。小说全是秦老师从家里带来的，每天带几本，直接从门里来。然后敲门问我，还想看谁的，家里没有他去买。”

关妍没接话，抵胳膊趴在窗橼边，听得仔细。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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