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我，全东风街的人都知。”

“不看，没兴趣。”转坐到电脑桌前，同学录随手一放，关妍单手托着颏，斜斜对向他，“听说秦自健殡那天，他的很多学生不远千里赶回苍莱，送他最后一程。他的后事也是学生帮忙料理的，其中有你吧？”

关妍望着他后背，“当时我人已经在广州了。”

“对，去散心。”

连这本同学录应该也是其中一个女生送的，被偷偷书桌里，他想退回去都找不到人。

“先去的贵？”林向昀继续问。

“你为什么要帮他解这块心病？”神经开始绷，林向昀注视着她，缓缓问。

现在看来，是他天真了。她好像也在故意引导他，不要再继续天真去。

“心变好了吗？”

恩师的丧事他全程参与，见到了往届的师哥师，也见到了新一届的师弟师妹。唯独没见到关妍。林向昀当时以为，她仍沉浸在失去家人的悲痛之中，不便席合合理。

关妍微微一愣，而后笑了声，“林老师真厉害呀！”

拿茅台的手停在半空，林向昀回，“心变好和你去医院探望刘英杰有关吗？”

林向昀知确有其事，可越真实越让人诧异，“他们的家事你怎么会知？”

关妍仿佛诧异于他的诧异，问了句你没听说吗，见他摇，于是详细说，“刘承义一直以他儿为傲。刘英杰考上卫生学校，刘承义在诊所门连放了三天鞭炮，逢人就说等儿学成归来，他就功成退。

再没心思装忙，林向昀转对向她，一坐在地上，“以你和刘英杰的熟悉程度，你应该不会专程去医院探望他。关妍，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你组织同学去谢师，秦老师殡你却没有到场，为什么？”

手指轻轻敲击桌上的键盘，她幽幽：“以前的仁心堂有一整面墙的锦旗，刘承义老了，总要有人继承他毕生的心血。刘英杰是他唯一的儿，自视甚非要自立门，我去拨拨他。”

书倒是没有，但的确有些表意暧昧的文字，来自班里不同的女生。

同学录也不往回放，“别担心，我还没来得及看，你就敲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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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儿毕业了，刘承义还在讲这句话，一年两年，讲成了他的心病。”

知关妍一反骨，林向昀直接问：“你看吗？”

背对关妍蹲，他摊开拉杆箱。仔细检查每样土特产的包装，再将它们一件件整齐摆放箱里。似乎只有让自己变得忙碌，才能令他即将提的疑问，显得不那么像一对一的审讯。

林向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