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学生准时来补课，窦小宝特意从家里抱来大功率的应急灯。卢佩兰怕孩挨冻，把蜂窝煤炉烧得旺旺的，提上二楼。

一停电哪间屋都冷，唯独厨房和。回风炉中间烧着，周围烤着玉米，栗，豆腐。卢佩兰和小苏妈挨坐一起，边闲聊边摘菜。林小虾米似的，躬在小板凳上看《格林童话》。外公坐她旁边，没电视看，半眯睛旱烟。时不时拍曾外孙女的背，提醒她离远，睛快掉书里喽。关妍怕冷，坐得里回风炉最近，半发呆的闲散，偶尔提筷，翻动豆腐。

自建房隔音效果不好，偏赶上二楼有个大嗓门。

休息时间在外走廊扯闲篇，一会炫耀他的新年衣服是牌货，杰克琼斯。一会嘘半个月五厘米，直一七五。不知聊到什么，又炫耀起漂亮和向昀哥一起切他家吃过饭，都夸他老者（爸）厨艺湛。

音喇叭一样，恨不能全天皆知。

传卢佩兰耳朵里，她脸微变，扭睇向关妍。

小苏妈也纳闷，悄声问：“她和老二早就认得？”

先前一认关妍，小苏妈又惊讶又好奇，偷偷跟卢佩兰打听她是哪号人。怎么答都不合适，卢佩兰索敷衍，来租房嘞。想着今后抬不见低见，小苏妈事后诸葛来了句，我就说得漂漂亮亮，穿得净净，啷个阔能是人贩哦。这会再一听，怕不是简单的租客，她暗地里，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女儿和关妍摆在一起作比较。

没等来卢佩兰的准话，小苏妈比价一番先得结论：“妖艳儿（漂亮）是妖艳儿，我没到起（估计）哪样家务都不会。你看哈她那双手，白白像葱一样，将来哪个娶了她，怕是要伺候她一辈。”

啪嗒拦腰掐断手里的红苕尖，用力往盆里一扔，卢佩兰风风火火走到回风炉边，一把拎起铝壶。先给外公的茶缸里蓄，又着脸地用戳关妍面前的玻璃杯。

问：“你还喝不？”

关妍微笑，让开一些，“谢谢。”

玻璃杯倒满，珠溅，卢佩兰放壶，恨恨瞪了关妍，忍不住嘀咕：“开啰不晓得唛，都看不到事。”

关妍像没听见，面如常夹起块焦黄的豆腐，一，递给林。又夹一块给外公，老人家摆手，说牙齿不得行，咬不动。毕竟年事已，外公倒没认关妍，也当她是新来的租客。他唤苏映香妹儿，也唤关妍妹儿，两个都是灵灵的小姑娘，像电视剧里的女演员。

吧嗒旱烟，外公笑呵呵眯着睛问：“妹儿，你是撒嘞？”

细细嚼着豆腐，关妍也抿嘴笑，“跟到起男人吃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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