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源，是十五岁那场“意外”吗？

后背抵拢房门，她质问她：“你来这里什么？！”

“你真的想杀了我解恨吗？”关妍平静脸庞上看不到纤毫惧怕，慢慢近她一步。

不能想，容易自寻烦恼，关妍着烟悠悠放远目光。

“更半夜现在你小叔的房间，你应该不相信我的说辞吧？”

完全放空的关妍也吓一，半截香烟脱手，闪着红光从二楼坠落。

“我，我……”卢佩兰这才意识到她本没有杀人的胆量，慌张后退，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风小了，雪仍在，小镇的夜晚极静，偶尔响起几声犬吠。

余悸中，两人静默对视，都觉得对方似曾相识，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认彼此。

“你我都是女人，拼力气，我肯定没你大，况且我赤手空拳，肯定也不是你的对手。”

“你小叔好心收留我过夜。”

她回屋取行李箱，卢佩兰也跟了去。

“我上就要走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继续犹豫去你会后悔的。”

旁边单间的门嘎吱吱忽然开了，起夜的卢佩兰披着棉衣，轻手轻脚走来。见林向昀房间门站着个烟的女人，她差尖叫声，惊颤着忙用手捂嘴。

“没有。”关妍果断截断她的话，轻声，“他不在里面，我们没关系，我上走。”

吵醒楼的外公，老人家万一气个好歹怎么办？吵醒苏映香母女和街前街后邻居，让他们看笑话怎么办？瞻前顾后的卢佩兰变得焦躁，既不想轻易放关妍走，更不想像废一样傻站着，睁睁看她堂而皇之地离开。她不知该怎么办，大脑混沌一片，人已经如同中了邪症，举起了瓶。

仇人相见的一瞬间旧恨苏醒，她本可以破大骂，却因为顾虑太多，如鲠在。

卢佩兰似乎并没觉察到自己的危险举动，只一句话就被恫吓在原地。

迅速转，关妍迎上去立目低喝。

行李箱原封未动，关妍没东西可收。她将小说放回书柜，余光带过里面的合照，思维短暂停滞几秒后，透过柜门玻璃，她看见卢佩兰举着瓶正向她靠近。

关妍靠在外走廊边吞云吐雾，想她大概太无聊，才会把林向昀当成调笑取乐的对象。谁让他温和从不生气，但凡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她绝对敬而远之。可似乎也没有用，一问总有七八糟的事接连发生，让他们说了再见又重逢。

困惑，震惊，愤怒在瞳孔里织重叠，卢佩兰无力承受多绪的倾轧，整个人都恍惚了，语无次，“老二，你，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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