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她开车去火葬场，罗凯尽忠职守，骑着辆不知几手的旧力帆跟在后面。天气暗像随时会雪，托车包铁他没盔，冻得双耳通红，直鼻涕。

罗凯好心，“，你也少，烟有害健康。”

“民中现在还那么吗？”关妍好奇。

罗凯猛然惊醒，人还迷迷糊糊，先蹦起来，“吃早餐？吃哪样早餐？为哪样要吃早餐？”

火葬场照旧人来人往，焚化烟囱耸云，一大清早就烟翻，延绵不绝。

关妍轻笑，“你看着年纪也不大，为什么愿意待在苍莱？”

他是之前给她打电话了解养老院况的警察。聊着聊着扯到林向昀。

罗凯说：“一直在严打，这些年好多啰。现在嘞小娃娃些都向往大城市，读书好嘞努力考大学，读书撇嘞早早跑切打工。”

“，你养母生前跟你关系很撇唛？”一直跟着她的罗凯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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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妍不以为然，照不误，该。

罗凯告诉关妍，林向昀是曹队老战友的弟弟，曹队待他视如己。据他听说，以前有社会青年到民中闹事，林向昀为维护学生和他们起了正面冲突，对方扬言要断他手脚。曹队得知后也不糊，放话去，谁敢动林向昀一寒，他曹征一定让他牢底坐穿。

“话不能楞个讲哦。”以穿戎装警徽为荣的罗凯很是不满，“人民警察为人民。我要为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保障人民安居乐业而努力奋斗！”

“那就谢谢你牺牲休息时间保护我啰。”关妍笑说，从旁边杂志架里本《知音》递给他。

关妍被逗乐，看时间应该来得及，朝他招手，带他去二楼餐厅。

退房手续办完罗凯仍呼呼大睡，关妍捡起掉在地上的《知音》，直接扔他怀里，“卷，我请你吃早餐。”

关妍现场纳余款，火化程一概不问，直接把剩的事全权由工作人员完成。钱不仅能队，也能买个清静省事。站在外面和罗凯闲聊，关妍摸烟散给他。罗凯摆手，说自己烟酒不沾。关妍笑言，不烟不喝酒人生乐趣少一半。

“想当警察得嘛。”罗凯难为挠挠，“成绩太撇没考起警校，读啰个大专。国考没过，省考考啰两年。还好考过啰，我想嘞是，只要能当警察，在哪不重要。”

老式的火化炉，劣质的柴油，焚烧台上，骨比灰多。工作人员递给关妍一把小榔。周围其他逝者家属皆哭哭啼啼，迟迟不舍落槌。唯有关妍面无表，一地，果然又利落。

“当警察有什么好。”关妍蔑然撇，“除了看上去威风。”

约莫一小时后，工作人员来通知她收捡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