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稍稍转脸对林向昀笑，笑容完又形同虚设，带有一丝愚，“林老师，我是救了你，但我也占了你的便宜吃了你的豆腐，所以咱们俩扯平，你千万别觉得欠我什么。”

说罢，她客客气气比手势送客，径自回卧房。

“站到！敢恐吓老！给老把话讲清楚！”曹征然大怒。

“曹哥，算啰，是你先拿枪黑（吓）别个。”林向昀脸也不好，仍伸手拦他，低声劝阻。

枪还明晃晃握在手里，曹征哑。

指间也还夹着烟，烧尽了到，痛到骂娘，条件反甩手，烟飞落地毯。

林向昀忙伏腰拾起，三两步卫生间，扔桶里钮冲。

曹征气急败坏跟去，反手关门，堵着他问：“你娃又是啷个回事？！她占你啷个便宜？！”

“没得事，她说嘞，故意气你。”林向昀矢否认，绕过他去抓门把手，“走得啰，两个大男人待到个女娃娃房间不合适。我回学校，明天期末考。”

曹征无话可说，让开路。

卧房门虚掩着，林向昀走在曹征前面，脚步停顿转回来，“关妍，用椅把门抵。”

无人回应。

“走走走。”曹征边开门边拽他胳膊，愤懑难平，故意放开调门起普通话，“狗咬吕宾，不识好人心！”

林向昀跟两步，迅速带上门。猛想起还没向关妍谢，掏手机给她发信息。低着一路从走廊电梯，删删改改，最后只发送“谢谢”两个字。了酒店她仍没回复，他自嘲笑笑，揣回手机。

曹征已经气到彻底失语，站酒店旋转门外脸朝天大吐纳冷空气。

林向昀默默等在旁边，他没好气地瞥了，真想袖开，打到他迷途知返。

站了好一会，曹征忽然又问：“她真嘞救了你唛？”

“对。”踩着积雪将手揣衣兜，摸到折叠刀，林向昀笑扬声，“哥，再帮个忙阔以不？”

维也纳大酒店标间挂牌价168，远于小城平均消费平。酒店自营的ktv也是全苍莱最档的娱乐场所。今晚化厂包场，庆祝年产值创新，前坪停车场停满了化厂公车。最好的，也不过是辆现代御翔。

粤字牌照的白宝七系最打，和车主人一样。曹征背着手特意绕豪车一圈，才走去违章停在路边的半旧老伙计。

他取车警笛，招呼林向昀坐副驾。

座位上堆着一摞档案盒，林向昀抱起来，发现后排座位也满满当当。

私人品居多，他不禁笑着调侃：“曹哥，你住车了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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