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带兄弟过切支援。”曹征睨了关妍，话不停脚不停，“你们先找地方隐蔽，不要打草惊蛇。听到，绝对不准单独行动！”

落笔风雷，力透纸背。

话音中断，曹征兜里手机铃声大作。

林向昀昨晚举报东山有黑血站，他派了两个小兄弟山侦查。这会来消息说找到了。

是本地人吗？”

曹征顿了顿，听气像虚心求教，于是肃整：“法律判刑不判心，只要不付诸于行动，你想什么法律不了。”

可惜没死成，被个多闲事的路人救了。她没能看清那烂好人的相，只模模糊糊记得他受了伤，满脸的血。

雪大了，轻轻掸去衣袖的雪粒，关妍似不经意地，“如果我想一个人死，他就真的——”

“我们啊，是仇人。”

关妍恨恨想着，偏问：“曹警官，请问我想一个人死，犯法吗？”

可他的神依旧不友善，像试图穿人心一样，肆无忌惮地审视关妍许久，而后将视线转向污染严重的莱河。

到酒店车，牙齿止不住打颤，摸额有，又发烧了。不只是土不服，还是左肺影在作祟。她低抱着胳膊穿过大堂，忽听有人怯生生喊。

走去很远再回，那女娃娃仍孤零零站在漫天飞雪中，单薄得像张纸。

“得知自己是个来路不明的弃婴，我有段时间一难过就会来河边，对着河掉泪。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只浪猫陪着我。黑白橘相间的三猫，很亲人，会蜷在我怀里睡觉打呼噜。

所以十五岁一步步走河里时，她一也不害怕，从容而平静，甚至带着微笑。

“后来它被人打死了，我把它葬在了河边。我很早就想过，哪天我死了，也要死在这里。不知生父母是谁，那么莱河就是我的生地。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应该是一个弃婴最圆满的归宿吧。”

“我记得以前莱河的清幽幽的，照得见鱼影，也照得见人影。河岸边柳树成排，风一枝条摇曳，像对着河顾影自怜。”

关妍面庞笑娓娓来，仿佛旁是与她有着共同回忆的儿时玩伴，“听我养母讲，她是在河边发现我的。本来打算给我起名叫关巧，或者关夕，找八字先生批命，改成了关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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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咯吱咯吱踏雪而行，曹征在笔记本空白页写四个字——。

回答了她的问题，“我是土生土的苍莱人。”

坐车返程，关妍昏沉沉睡了一路。

她的每句话，早以文字形式呈现在手兄弟的笔录里，曹征没有再问任何破绽。

太可恶，害她又活了这么多年，河都脏了，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