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哪里又传来呼天抢地的哭嚎声，关妍闭了闭，大步星离开火葬场。站路边等车，她忽然觉得四周环境有些熟悉，凭直觉和回忆，沿条小路南行一段，来到了莱河边。

几年前上游建起座化厂，成为苍莱县财政收的主要来源。

关妍倒没觉得突然。

去火葬场路不熟，关妍没开车，酒店门拦停辆野的。五块钱跑全城，司机欺生直接翻倍，她不了解行，欣然应允。

一夜无梦，关妍九多楼吃早餐。半自助式简餐，为抵御严寒，她了碗重油重辣的辣粉。肌一块没碰，米粉只吃了几，胃里火烧火燎，猛大半杯再无。没也要吃，自己啃卷，她支颌望去窗外的雪，无声骂了句，憨包。

河床涸，河污浊，面漂浮着五八门的破烂。

被问需不需要送别悼念，她毫不犹豫摇。只想早火化，早离开苍莱这个鬼地方，一分钟也不想多停留。

上周她接过一通电话，对方自称苍莱县公安局民警，询问了些关于天颐养老院的问题。此时悠悠警察找来河边，她快速回想，先前是有辆警用桑塔纳停在火葬场对面，里面坐着两个人。

觉有人靠近，她慢慢回，是个虎背熊腰的警察。板着脸示警官证，自我介绍叫曹征，县公安局刑警队队。

关妍不关心这些，得知何梅被安排在一周后火化，她直截了当问：“钱队可以吗？”

火葬政策落实不到位，上级主门施压，苍莱县民政局开始挨家挨上门检查。人一咽气直接拉走，火葬场膛炉有限，人死不分先后，可火化必须排队。

看烟雾在前缭绕，看薄雪纷纷扬扬。

到了地方，找工作人员询问火化程，结果又当了一回冤大。

造粒塔日日烟，昭示小城的日益昌盛。城市发展免不了有所取舍和牺牲，曾经的母亲河首当其冲，了最无私的自我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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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西向东静静淌，像一条无无尾的黑蟒，没有生机，没有活力，散发死亡般的恶臭。

翌日。

生死之地，目皆是或悲恸，或沉重，或麻木的面孔。

随携带的现金不够，关妍当场支付一半，约定明早付清另一半。

“蛇蝎人”

人工人员还唏嘘：“今年冬天特别冷，死嘞老人特别多，年关难过啊！”

呓语般低喃：“是哦，好久没见过太喽……”

气温骤降至零两度，零星细雪如浮尘，久久悬在苍莱上空。

“两千，明天九准时火化。”工作人员狮大开。

碧青波不复存在，关妍凭吊旧时光那样，站在光秃秃的河岸边，燃了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