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指腹蹭掉，林向昀轻声：“不早啰，明天还上班，快切睡。”

这时，门一声轻唤：“二哥。”

苏映香走厨房，端着盘气腾腾的糍粑，“我妈今天没卖完，不晓得你吃饭没得，顺便给你拿两个。”

苏映香激谢，见他嘴角沾上黄豆面，唯唯诺诺抬手指了指。

林家两层楼的自建房临条小路，白墙平，外走廊。自住，也租。

林向昀讲到一半的时候，关妍停脚步转过，在听，也在盯着他看。

关妍抬望向无星无月的夜空，“假如明天大太，我就切嘛。”

“明天午四，孩们在育馆踢足球，去看看吗？”林向昀面微笑，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反应。

平视她，林向昀笑着回：“适当运动有利于缓解考前压力。”

林向昀坐到回风炉边，火熄了，桌面仍有余温。半塌腰架上胳膊，他擎着手机将关妍的号码保存通讯录。用了四年多的诺基亚5100，键字母和数字斑驳不清，他敲一行字，踌躇着又全删除，改拿起一旁的剪刀和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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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复习不上正课。”林向昀示意她往前走。

“好，谢谢。”林向昀莞尔，接了过来。

“好，不急。”林向昀快同意，“也跟你妈说，安心过年，手宽裕再。”

听归听，脸上没有多余表，她冷漠：“我不希望工程。”

“期末了还踢球？”关妍走在路肩上和他差不多。

分神归分神，每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关妍微怔，“不上课？”

外公了大半辈旱烟，从不舍得买烟叶，都用报纸代替。林向昀还不想睡，手里闲不住，将报纸剪成掌大小的方形，整齐叠放。

学校有事耽误了饭，接到窦小宝电话，他不停蹄赶到旱冰场。挨到这个饥辘辘，她拿起个白白胖胖的开糍粑。中间夹满糖盐混合的炒黄豆面，咬一咸甜糯。

林向昀外公年事脚不便，常住一楼。这个老人已经睡了，烟叶摊在簸箕里忘记收，林向昀端着簸箕了厨房。

老式柴灶厨房，土灶台荒废已久，现在改用电磁炉。冬天用回风炉，形似金属圆桌，带烟。膛烧煤，既可以烤火取，也可以烧饭。

苏映香背着手亭亭立在回风炉边，像个好学生，“二哥，半年嘞房租我们过完节再，阔以不？”

棉服拉链开着，里面穿了件黑领衣。针脚细密平整，纹繁复，一看就是手工编织而成。最后一句，她看回林向昀的脸。五官优越，温和，应该很招女人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