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脸煞白，他来到宝车前，张嘴就骂翻了天。

关妍纹丝未动，心里默念，十，九，八……

数到一车外谩骂仍没有停歇的迹象，她落车窗，直接递一把折叠刀。

“你阔以（可以）现在死我解气，不敢就把嘴闭到，回车切（去）。”

伴着一纯正的苍莱方言，拇指轻轻一，弹锋利刀刃。

黄当即后退，半晌，梗着脖骂声：

结束险象环生的盘山，苍莱环城路的状况同样糟糕。

接连数日冻雨，路面大面积结冰，经过车辆反复碾压冻得又又。

关妍实在没力气继续往前开，把车随意停靠路边。给养老院去通电话，烟提神解乏。

雨停了，空气中仍蓄满气，与恶狠狠的寒意狼狈为，直往人骨里钻。

关妍打个寒颤，没有收回搭在窗橼的胳膊。葱白手指垂在车外，三克拉钻戒熠熠生辉。掸掉烟灰，她懒懒放远目光。

小城边郊荒芜萧索，视线所及之乏善可陈。

唯一的生气，来自一群学雷锋好事的中学生。

人人穿红白校服，手持各式工，沿路铲除冰层。火朝天奏响的劳动乐章里，难免会现不和谐音符，个男生挥舞着尖铁镐，从宝车旁追逐而过。

关妍扭，看清校服背后的印刷字——“民族中学”。

一秒，车后方传来一刺耳尖锐的声音。

打闹戛然而止，男生们保持着互相推搡的姿态齐齐傻。其中一位铁镐举在手，像是生怕别人不知是他的。旁边镜的男生最先回神，猫腰看看车标再看看车，被割了似的痛苦表。双手拢在嘴边，他扯开嗓门千里传音。

“向昀哥，江屹闯祸喽！一镐把别个宝车剐喽！黑（好）——一，怕是把他卖啰也赔不起！”

这一吆喝，远的学生们纷纷引颈张望。

关妍只穿件薄呢大衣，天寒地冻本无意车，从后视镜里瞧见那少年扔了铁镐想跑，她立时转了念。

短靴落地，“站住！”

名叫江屹的少年像中了定咒，真就乖乖站住脚，没转也没回。

关妍捡起铁锹拖曳着径直走向他，金属冰面迸发吱嘎怪响。半米开外她松开手，铁锹咣当落地，重重砸在他脚边。

少年僵的瑟缩一，低着脑袋往旁边挪了挪。

“闯完祸就跑，谁教你的？”关妍冲着他后脑勺冷冷发问。

少年吓懵了，冻木一样毫无反应。

糟糕的天气，该死的盘山，再加上没事找事的金杯车司机，关妍心恶劣至极，耐心霎时跌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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