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柳氏再被禁足，秦采嫣的及笄礼虽如期办了，但排场大失准，又则因柳家与秦宣侯府因着柳纪涵的事起了嫌隙，柳家两父甚至是连秦采嫣的及笄礼也未席，气得秦采嫣事后在屋里砸一通。

柳宅里，柳纪涵屋的房门闭。

柳廷伟与发妻柳夫人徘徊在房门外，不时地贴耳在门间朝里听动静，只是并没有能听到什么大的声响。

约莫过了一刻钟，屋门哗地从里拉开，一衣衫不整的妙龄女哭着跑来，前大敞一片，发丝垂，白净的右脸上一明晃晃的掌掴指印。

“如何了，涵儿他起反应没有？”柳夫人焦急地发问。

那女儿慌张地拉拢好的衣服，咬着垂泪摇摇。

屋里柳纪涵大声怒骂：“快给我！不中用的贱人！”

女委屈地捂嘴低哭起来，瑟缩着肩膀不住颤抖。

柳廷伟叹了气，挥挥手让她先去，同柳夫人一起了屋。

屋中光线有些昏暗，亚青轻薄的绉纱床帐里，影影绰绰可见柳纪涵仰面平躺着。他上衣松散开，两条大张，右手在跨间不停地摆。可那东西依旧塌塌地贴在手心，没有半反应。

“涵儿……”柳夫人试探地小声唤了句。

“去！都给我去！”

柳纪涵大声吼叫起来，随手抓起床榻上的玉枕往外一砸。

上好的冰亭玉枕啪地砸在柳夫人的脚边，她惊呼一声往后退去，差些吓得踉跄摔倒。

柳廷伟疾手快地扶住柳夫人的双肩，不悦地呵斥：“逆，连你嫡亲的母亲也敢这般驱逐！”

“好了老爷，不碍事的……涵儿他心不好，不怨他。”柳夫人忙劝。

“逆？是啊，如今我不能人，也再不能为柳家传宗接代了，可不是忤逆不孝吗！”绉纱帐里柳纪涵仰面朝天一起一伏，无力地将双手垂在两边。

柳廷伟静默片刻，一番怒气梗在，却也只得是将广袖一甩，摇离去。

柳夫人立在床前，想要安亲儿几句，可见他神恹恹，便也叹气地随后走了。

屋里里又只剩柳纪涵一个人。

他神空地望着床摇晃的垂幔，愤恨地咬着牙，过了许久后蹭地坐起来，穿衣从木架上一把抓外衫，拉开双木门朝外大喊：“备车，我要府！”

门房的人忙去赶车，柳纪涵随的小厮阿将他扶上车，小心伺候地问：“少爷，咱去哪儿？”

柳纪涵闭拢着袖，低声吐三个字：“醉韵楼。”

那醉韵楼是京都有名的销金窟，里的儿千百媚各有各的艳绝，多少纨绔弟留恋其中。从前柳纪涵在外人面前端着一派气质彬彬的读书人模样，嘴上十分瞧不起醉韵楼之的烟柳巷，背地里却也是悄悄去过的。

阿听得柳纪涵说要去醉韵楼，立刻也就明了了，讨好：“少爷放心，待会儿到醉韵楼找那瑟瑟姑娘，少爷您定会大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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