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姑娘没撞着就好。”柳纪涵腼腆一笑，一双在这俏丫鬟上暗暗打量，却觉得有些熟。

果不其然，那丫鬟后款款福礼一影，抬起来是见过的熟悉面孔。

“弱芸见过纪涵表哥。”

“三妹妹有礼了。”柳纪涵淡说，又忍不住多看了秦弱芸几。

秦弱芸今日穿着一茜红的齐襦裙，外披一件广袖薄衫，束的衣带将少女的形描勒，她虽是朵未开的儿，那纱衣若隐若现的雪白一片仍旧令人浮想联翩。

秦弱芸不动声地将外衫拉一些，巧笑：“表哥今日又来找爹爹讨学问？”

“同姑丈说谈了半晌，正要回去呢。”柳纪涵答。

“天还早，不如表哥去弱芸院里吃杯茶再走吧。”秦弱芸，“方才荷香撞了表哥，我须得替她陪个不是才好。”

柳纪涵微微惊讶，朝她细望去，见那双波转笑意翩然，魂儿似要被勾去一般，忙应：“那甚好，我正也有些燥。”

秦弱芸低一笑，便兀自朝前走去，柳纪涵四张望一番也步跟上。

这日风清无云，是个难得清朗又不燥的好天气。

秦康佑一早应了里的差事门去，柳氏又坐车去了城外烧香，侯府中婢仆妇们乐得轻松自在，或是三两两地抱着绣样在廊底聊天晒太，或是不徐不疾地扫扫洒洒，难得悠闲。

日近傍晚，天际白肚翻一片灿金，而后的一个时辰里，天空以可见的速度黑沉去，月挂梢，搅绕片片星河。

东院的小侧门，两个家丁正将烧亮的灯笼挂上檐，只见前来了几个双髻的丫鬟，抬着一个筐正要朝里走。

“站住，你们是哪个院的？”一家丁问。

为首的抬起来，秋眸弯叶眉，对家丁一笑：“我是三小的贴婢荷香，我家小给四小带了惠州的吃，特叫我送来。”

那家丁有些狐疑，什么吃要四个丫鬟抬在一个筐里装来，他掀开那筐上遮着的红绒布，手伸去探了探摸了摸，见确实只是一些材，才放心来。

“去吧。”

荷香笑着谢过，对丫鬟们使了，众人便加快脚步抬着筐朝里走。

行到僻静无人，荷香慢慢停脚步，转回去。

她对那四个丫鬟中的其中一人说：“委屈表少爷了。”

那站在后列的“丫鬟”直起板，抬起了，不是柳纪涵又是谁。

他的相较是清秀，扮起女来除了量一些，肩膀宽一些，倒是没有什么破绽的，堪堪往那里一站，若是不声，凭谁也会以为只是个儿些的丫鬟。

柳纪涵：“多谢荷香姑娘和三妹妹了，否则这东院里成日有人看守着，我倒是靠近半步也难。”

荷香抿一笑：“那婢就祝表少爷心想事成了。”

她说罢带着剩的三个丫鬟去秦霜儿的西厢房送东西，总要把这场圆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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