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韦宜萱那个贱人……又生了个儿！”

柳氏瞪大了，扶在案几上的手尤气得打抖。

袁姑支支吾吾：“是啊夫人……您疼先回了南院，特地吩咐二小过去等消息。二小边的绮莲递回消息，说萱姨娘生了哥儿，侯爷还亲自取名，叫……叫秦翰飞……”

柳氏失神，喃喃：“宛彼鸣鸠，翰飞戾天……侯爷竟是对一个妾室的儿抱了这般期望！”

从前萱姨娘有一个儿，柳氏心便已经百般不舒，如今两个男嗣都从她肚里来，柳氏更是坐立难安了。

“那个贱人呢？”柳氏咬牙。

“已经转醒了，侯爷特地问了好时间，怕是明日开始一样的补品赏赐就要端霜亭阁去了。”

“好啊……真是好啊……”柳氏咬牙切齿地，一双丹凤恨。

袁姑叹一声：“夫人，如今她平安生了来，咱们也没有旁的法了。左右今日除去了彩姨娘，也不算全无收获。”

柳氏冷冷一笑：“彩芬那小贱人成什么气候，不过略略得，便尾翘到天上去，嘴又是个无的，三两就将自己那些破事和贴伺候的丫鬟显摆代了净。”

“可不是嘛，若不是惶恐自己知太多，怕有一日遭了彩姨娘毒手，也不会求到夫人面前。这回可多亏了里应外合，撺掇彩姨娘手拦截稳婆，才有这么个收拾她的好由。”袁姑弓着腰，脸上的褶笑得皱起来，“侯爷事忙，回定也是让夫人代为料理此事。那小贱人如此狐媚，如今还不是任凭夫人拿。”

婢女捧上了燃的白檀香，桌案上细细香烟飘起。柳氏一手撑着颅，缓缓吐气：“一个贱婢，了侯府妾室，以为能踩着云梯攀附直上，本夫人便叫她尝尝痴心妄想跌谷底是何滋味。你且去代了人牙，留意些等勾栏，叫柴房看的婆别伤了她的脸，回不好发卖。”

“老定会安排得妥妥帖帖。”袁姑，“只是那……”

柳氏睁开，淡淡一扫：“这世上，只有张不了说不了话的人，才能保守秘密。”

袁姑顷刻明了，谄笑：“老明白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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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萱姨娘生了秦翰飞，府中仆对这个姨娘的态度也端得恭敬不少。

从前他们或是瞧着萱姨娘是先侯夫人的侍婢生，暗中多有鄙夷怠慢，又者府中有柳氏坐镇，明里暗里也不敢生什么结之意。

可如今局势大不一样，膝有两个哥儿的姨娘，待哥儿都起来，生母的地位自然涨船。不日后哪个少爷继承了侯府，萱姨娘都是后院第一尊贵人。

一时间，不止霜亭阁的人伺候麻利殷勤，连着其他院里的仆也四托关系想要调霜亭阁伺候。

萱姨娘抱着孩倚靠在步床上，面还有些虚白，听着秋霜禀报底仆们那些暗中往来的事，只是摇一笑：“人往走，往低，人心向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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