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鲜少有这般失态模样。

袁姑叹了气，揣着袖在旁规劝：“我的夫人，您何须如此怕惧，那是个半只脚踏阎王殿的人，就算侯爷年念着旧，对她温存几日，往后还不是一样恩如。”

“您瞧瞧菡萏阁那位，端得一媚，这些日侯爷可过她房门一回？”袁姑。

柳氏黯了黯眸，自从自己来禁足，对秦康佑百般贴示好，废了多大功夫才重新拿回家权。

“菡萏阁彩芬那个小贱人，不过是仗着年纪生，侯爷贪了几时新鲜，如今还是得乖乖来请安立规矩。”说到彩芬，柳氏倒是得意地舒一气。

“夫人既然心里都明白，又何须忧心呢。”袁姑低声，“好在婉明生的也是个丫，若是个哥儿，倒不好办了。”

“你个老货懂什么。”柳氏冷哼一声，一双凤像是淬了毒一般，“她现是瞧着半只脚踏鬼门关，谁知是不是装模作样的把戏。若人了侯府，三两日将养得红起来，怕是又要使些狐媚手段勾侯爷的心去。韦宜萱那个贱妇都能老怀珠，焉知她不会？”

说起嗣，又是柳氏心痛楚。她十指攥握，牙关咬的咯吱作响。

袁姑半跪上前，一一轻轻拍抚柳氏的肩背：“夫人，您若怕婉明府有诸多麻烦，在她府前收拾了便是，没了亲娘，那个叫霜儿的就算了侯府，也是和三小一样人任您拿呐。”

袁姑的话如同蛊音一样钻了柳氏的耳朵，她眸转来转去，削薄的呵笑起来：“是啊，你说的不错。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若是真的死了，旁人只会当她病膏肓药石无灵，又有谁会怀疑。”

“那么……咱们就推一把，让她眠安息吧。”

柳氏的笑容中透着毒，敛眸：“去把秦弱芸给我叫来。”

袁姑心明了，应一声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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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茅屋里，婉明倚靠在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却尤觉得骨里发冷。她捂着心剧烈咳嗽一阵，连气的声音都有些喑哑难当。

霜儿捧着一碗黑的药快步来，坐在床榻前小心将药凉，用勺舀着送到婉明嘴边。

“阿娘，快快喝药吧，今日大夫给开了新的方，说只要您好好喝药时休息，就能很快好的！”

药散发着烈的酸苦味，婉明皱眉着喝去，满心满肺都是难闻作呕的气味。

“你这孩，大夫说什么你便信什么。之前吃了那么些药，也不见好到哪儿去。”婉明虚弱地摇一笑，倏忽顿了顿又，“你哪里来的银请大夫开新方？”

霜儿抿抿，老实代：“是秦大小……她给了女儿一百两银……”

“糊涂！”婉明气得咳嗽起来，半晌匀了气才接着，“为娘说过不侯府的，你接了秦家人的钱，岂不是告诉他们，我们母女只是扭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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