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秦康佑尴尬地握拳咳嗽一声，把手里的藤给了金家。

金家抹了一把汗。

秦康佑拢了拢双袖，负手在后，朝着秦不晚走去，虽然面缓和不少，但依旧眉皱。

“随我屋。”

秦不晚很是一雾，不知老父亲为何绪转变如此之快，但还是乖巧地随他了正厅。

金家屏退了一应伺候的婢，自己关上厅门守在门，屋中只留父女二人说话。

秦不晚跪坐在桌案前，提起银把雕扁嘴小铜壶，将烧得沸的茶注面前甜白釉描茶碗中，滤去第一茶汤再添第二次，轻轻拨动茶盖，茶香满室。

“爹爹，尝尝这君山尖。”

秦康佑目光盯看着杯中气氤氲，却不动，只是微叹一声。

“不晚啊，你……近日可有什么事瞒着为父？”

“不知爹爹所指何事？”秦不晚有些不解。

“比如，你前些日可去过望龙谷？”秦康佑说的比较隐晦。

原来是这回事儿。秦不晚：“去了的，九殿邀女儿去瞧瞧雅会，只是遇上些烦心事儿便回来了，除了那觞曲有些看，旁的无甚意思，不去也罢。”

果然，言也不是空来风。

秦康佑了拳，心不在焉地捶打大上关节，又问：“那不晚认为九殿为人如何？”

秦不晚喝茶的动作顿了顿，表面似乎是认真思考了起来，心底却暗暗在想，秦康佑该不是她肚里的蛔虫，知她暗恋褚安吧？

不行不行，她这个爹一向是明哲保的中立派，如今大巍王朝皇帝正值秋，皇之间明争暗斗，褚安和皇后不和，却和太好，这其中错综关系不好评说秦康佑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女儿觉得，嗯……九殿为人和善，谦谦君，很是有皇家仪统。”思量再三，秦不晚给了一个十分官方的回答。

“不是问你他为人怎样，为父是说……”秦康佑表有些难言，他一介武臣也不擅言辞，脆还是明说了，“为父近日在外听见些闲言碎语，说你同九殿走得过近了些，可有此事？”

秦不晚有些心虚，抿：“爹爹，瞧您这话说的。”

“为父可不是同你开玩笑的，你知如今外传成什么样了吗，说你和九殿私相授受，暗通款曲，甚至还有……”秦康佑想到后面那四个字，还是没好意思说来，叹了气。

“不晚啊，再过几个月你便要及笄了，若是闺誉有损，他日及笄哪里还有好人家上门提亲？那九皇的生母和圣上有一段难解的孽缘，圣上指不定哪日便会迁怒他，况皇家大门岂是那么好的，门腌臜，远不如个闲散人来得快活。”

秦康佑地望着女儿的面容，刚毅的面庞难得带着慈父柔。这是他和念儿的孩，他不希望秦不晚再重蹈她母亲的覆辙，皇室规矩繁琐皇将来妃妾众多，秦不晚这个可如何能应对得了那些莺莺燕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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