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秦不晚甚少在京都这些际圈面，闺秀公们细细瞧了瞧她，倒是没认来是谁，只是附耳窃窃私语着。

那孙茜素拿瞪着秦不晚，自然也没有听见旁人的小声议论，只以为褚安是什么普通官宦弟，颇有些志在必得的意味。

“曲开转啦！”

此时，听见远一墨台上，一布髻挽圆的小童手拿铜锣喊一声，随着他说话，在云桌旁侍候的婢女们便把上的珍馐都撤了上来放到桌边，保持曲通畅。

接着，一个侍女将一柄玉勺放之中，用竹篾轻轻拨动，玉勺便开始绕着云桌的转动前行。

“这是在什么？”秦不晚小声问。

褚安温声：“觞曲，玉勺成诗。童开锣后放玉勺，便有琵琶娘在旁弹奏，琵琶声停，玉勺转到何人面前，何人便要起作诗。”

秦不晚恍然大悟，回过神来又有些忐忑，她哪里会作诗，之期盼着待会儿不要转到自己就好。

孙茜素哼声：“侯妹妹莫不是腹中无墨，怯怕了？要是玉勺转到了你作不诗来，可有的你丢脸。”

“你话怎么这么多。”秦不晚显然不大想搭理她。

红纱绕臂裙袂翩翩的琵琶娘斜抱琵琶，葱葱玉指勾弹开唱，那细腻柔媚的嗓音与清脆珠落般的琵琶声合在一，乃是人间妙音。

见那玉勺随着慢慢转前，众人盯着玉勺，心中都不免有些张。

“佳句杯中游，歌舞自风，如是风光不知愁，一曲新词，一壶酒……”

琵琶娘的唱在“酒”字戛然而止，收手停音。

众人齐齐盯着玉勺，只见那玉勺正刚刚飘过秦不晚面前。

别停……别停……秦不晚心如擂鼓，暗暗祈祷。

只是上天似乎没听到她的祈祷，那玉勺转到她面前就正正好停，四周一片静谧。

琵琶娘掩一笑：“是位貌的姑娘呢，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秦不晚很尴尬地站了起来，瞧瞧褚安，见他揶揄笑；瞧瞧孙茜素，见她幸灾乐祸。

“唤我不晚就好。”秦不晚认命似地微微颔首，脑海里已经开始飞速搜刮中华上五千年里自己背过的古诗。

琵琶娘回以颔首，朝童神示意，那执锣童便朗声：“今日雅会诗项，以宴为题目，即兴作诗，不限言幅。”

说罢，童朝着秦不晚投去一个神，意思是该你作诗了。

褚安看着秦不晚暗暗张搓动衣袖的小手，不觉笑。他印象里这丫能吃能闹，稀奇古怪的想法颇多，这会儿真叫她斟词酌句地首诗来，也不知能不能行。

“宴为题……这个……”秦不晚抿了抿，表还算镇定。这题她会，王羲之写的兰亭集序不就是这个嘛，不过第一句怎么背来着？

瞧秦不晚支吾了会儿，孙茜素拿帕掩嗤声一笑：“侯妹妹，若是不来，就明白些说吧，左右这成章的本事，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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