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姨娘有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侯府，大家都在说烁然小少爷很快就要添一个弟弟了，又私议论萱姨娘的肚是后院里最争气的，第二胎若再生个儿，抬为贵妾都是可能的。

这般窃窃私语的话躲不过袁姑的耳朵，她凶悍黑脸地赶散了嚼的丫们，转将这些话说给柳氏听。

柳氏听罢面难看得，云袖一扫，桌案上的甜白釉瓷杯啪嚓落地，茶溅一片。

“贵妾……呵，那贱人看中的不止于此吧，若真让再她揣个带/把的，我这侯府主母的位置怕是要挪位置了。”

袁姑给屋里的婢使了个让她们收拾杯，哈着腰上前：“夫人莫气，萱姨娘原先不过是个婢的份，就算再生一个，也照样是妾，哪里能越得过您呢！”

柳氏冷哼一声，底结霜：“越不过越得过可不是我说了算，你当侯爷这些年为何会韦宜萱的屋，还不是因为她伺候过顾念念，借人寄思。韦宜萱这些年是看着安分，可若再让她生一个儿，难保就生了什么别的心思，到时候在侯爷耳边风，我离堂就不远了！”

旁人不知，柳氏自己心里可是清楚得很，自己这个主母位置当初就是这么谋算来的。她这些年生了秦采嫣之后肚再没有动静，看着当家阔气，心里却没有一日是安稳的。

“娘，您怎么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秦采嫣嘟囔着，“您和爹爹多少年的夫妻分，主母之位哪里是她说占去就占去的。”

“哎哟喂二小我的姑，您就别往夫人心坎上戳了。”袁姑打着哈哈。

后婢换了一杯新的茶上来，袁姑双手捧递到柳氏面前，低声：“夫人，要老说，这萱姨娘肚里是男是女还未可知呢，况且，她也不一定有那个福气生的来不是？”

柳氏凤一狎，没有说话。

“袁姑倒是说到上了。”秦采嫣掩帕轻笑，“有福没福可不看一时的，先前萱姨娘生烁哥儿的时候，娘亲就担心她爬到上，这么些年过去，她不也没掀起什么风浪么。”

柳氏轻叹了气，不知为什么，她心总是不安宁着，一个秦不晚还没有收拾利落，转韦宜萱这个贱人又有了。

她攥着帕，接过袁姑捧来的茶，一一刮着沫儿，到底意难平。

“咬人的狗不叫，就算现在未成气候，也不能不打算着。”

柳氏闭上睛吁一气，一盘棋局脉络在心缓缓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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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婢回来了。”

漆黑的屋里不曾灯，荷香一门便看见秦弱芸靠在窗发呆，忙起灯烛，又取了衣裳给她披上，嗔怪：“您怎么在屋里黑漆漆地发呆，仔细伤睛呢。”

秦弱芸凝望着外漆黑一片的院落，半晌喃喃：“今儿是初一了，从前都是向爹爹和柳氏请过安拜过年，就与娘亲在原来那间小院里话家常，如今我也搬来了，那间小院怕是积灰渐厚，再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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