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褚安晟龙目眯起，是暴怒的前兆，郑奇山又连忙补充：“定是这个青楼女心怀不轨，想要勾/引九皇飞上枝，又被九皇所拒，才会诬陷后羞愤自裁。老臣对她的事全然不知，求皇上开恩啊……”

今夜的事峰回路转，其中的信息量却堪称大。

御史台之女与人私奔，当爹的从娼馆里找了替冒充，替构陷九皇污不成血溅当场。

这些事连起来，似乎也能说得过去，但是秦不晚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

既然是替，那么郑奇山又为何放心让她来参加皇室公主的宴会，再者郑华的份只是庶女，嫡女郑音蓉都不曾被褚兰歆所邀，这个郑华鲜少和闺秀们集，又是何时与褚兰歆搭上关系？

还有褚兰歆和褚方琰今晚的反应，表面上看来是在帮褚安说，却又话中锋芒，句句都在指责坐实褚安的罪责。

秦不晚觉得脑袋有些大了，这皇室里的人，仿佛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而听完郑奇山的陈词，褚安晟却是冷笑连连。一个臣不但欺君，更是险些害得他错怪了自己的儿。

“朕大约是太过宽纵你们这些臣，才让你们心存侥幸，胆敢欺骗朕。”

“皇上饶命……老臣知罪！”郑奇山恐惧难当。

褚安晟拂袖怒笑，一字一句：“朕念你在朝多年勤勤恳恳，免你一死，削去官职遣返祖地，永世不得朝为官。”

他话毕，邵公公便暗中朝着边人使，一众小黄门将哀嚎求饶的郑奇山拖了去。

“皇上开恩，老臣愿罪立功，求皇上不要遣返老臣啊……！”

郑奇山的求饶很快被隔绝在门外渐远不闻，屋中众人静默不语，谁也不敢在帝王暴怒的时候声。

屋中静悄悄一片，良久，传来帝王清浅不闻的叹息。

“邵忠，朕乏了。”

邵公公会意，立刻喊：“皇上起驾回鸾！”

众人回神，也纷纷跪地齐呼：“恭送皇上！”

褚安晟迈步而去，至门前停脚步，望向跪地在侧的褚安，他的神沉了沉，却又没有说话，还是径直离开，坐上了銮驾。

“起驾！”

随着邵公公的呼，御林军护送着明黄的圣驾离去，浩浩之声渐渐远去。

事既了，褚乾元自然也吩咐人退散围观的闺秀，原本挤嚷嚷的屋在人散去之后空一片，只余满地的狼藉。

众人都陆续离去，秦不晚也觉得这一夜来甚是疲惫，领着怀琇便打算回去倒睡觉了。

“晚晚！”

秦不晚正要走，褚乾元却追了上来，他停在她面前，拘促地抿了抿：“今晚……多谢你帮了九哥。”

“太殿不必客气。”秦不晚微微一笑，“我也不过是实话实说，若是九皇当真了什么，没有人可以帮他。”

褚乾元，见夜风呼啸，脱自己的披风给秦不晚系上。

“更重，夜路漆黑，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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