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照大小您的份例，每膳例菜应是四菜一汤一甜。”金家在旁疑惑。

好巧不巧，姗姗来迟的秦采嫣正提着小裙摆幸灾乐祸从抄手回廊碎步走来。她老远就听到秦不晚的哭声，又看见爹爹脸不好，想着定是这个小贱人偷了自己东西的事被爹爹撞破，别提有多兴。

“爹！您要为采嫣主啊！”她忙就上前去扶着秦康佑的胳膊摇摇晃晃，怒指着秦不晚，“大她手脚不净，偷了我的炖鸽，还故意气我，您一定要狠狠罚她！”

听到秦采嫣的话，秦康佑的脸顿时一沉。两个女儿同为侯府小，一个锦衣玉，一个却一日三餐只喝稀粥，柳氏就是这样当家的吗？

秦采嫣似乎没有看秦康佑的不对劲，尤在喋喋不休：“前几日偷胭脂，今日又偷，大她本就是屡教不改，要我说，就该将她赶到乡庄里去好好思过才是。”

哇靠，小小年纪，心还坏，秦不晚再次在心里鄙视这个二妹。她惶恐状，告饶：“二妹妹，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一回吧！”

兵法有云，以为退。她越是凄惨，越是衬托秦采嫣的无理取闹。

想想现代，渣男往往会在咄咄人的女友和楚楚可怜的红粉知己之中偏向后者，想来用一绿茶生存法则，效果应该相差不大吧。

她觉得好像力度还不够，又多挤了几滴泪。

果不其然，秦康佑怒了。

他看着二女儿，穿的是黄地织蓝宝纹锦襦裙，着的是如意云锦鞋。再看大女儿，只穿了一件洗得发旧的浅衣袍，甚至连一件像样的饰都没有。如此差疏，有如云泥之别。

“爹……”

秦采嫣没有遗传到柳氏一半的心，此时生怕父亲因为秦不晚惺惺作态的样就心，扯着他的袖不依不饶起来：“女儿不，是大手脚不净，自甘轻贱，您须得好好罚她！”

“放肆。”

秦康佑骤然怒喝一声，把企图卖痴撒的秦采嫣吓得一哆嗦。他不悦地看着她，冷面拂袖：“嫣儿，你母亲难平日就是这样教你的吗，辱骂，嚣张跋扈，你的里还有没有规矩？”

“我……”面对质疑，秦采嫣一时语凝，她不敢在秦康佑面前骄横，只得瞪圆一双睥着秦不晚，“大，我可没有冤枉你吧？”

秦不晚此刻看着是个十足十朱泪涟涟的小可怜儿，她为难地抬眸，用怯怯的神瞄了一二妹，屈辱而又不甘地发声：“二妹说得对，原是我错了。”

一个怯怕一个凌势，二人的神态尽收秦康佑底。他心明镜一般，只将二人看着，半晌对金家使了一个，后者心神领会，肃声朝一旁瑟瑟跪地的两个丫鬟：“你们杵着什么，还不把二小带回去？”

丫鬟得了令，一刻亦不敢耽搁，一左一右搀扶秦采嫣福告礼，秦采嫣心有不甘，但她知父亲脾气秉，并不敢忤逆，只得屈了屈膝，顺带悄悄剜了秦不晚一，才随丫鬟退。

冬日里每夜霜寒雪重，地上还留有昨夜未化开的白霜，秦不晚看着秦采嫣不甘不愿离开的背影，觉暗，但奈不住跑来时穿得单薄，此时她煞风景地“啊啾”一声，并其不意地带了两清白的鼻涕。

空气突然地安静，秦不晚捂住糗态，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样大的人，也不仔细着些。”秦康佑摇摇，取上的黑狐大氅蹲伏为她披上。

厚实的氅将严寒挡在外，淡淡的檀木熏香混着冬日的寒气，秦不晚抬起袖抹了抹脸，一双大扑闪扑闪，冻得红扑扑的脸显得几分乖俏。

“爹爹，这衣裳真，女儿夜里穿了三层袄都没有这个和呢！”她喜。

秦康佑望着这张天真喜的脸孔，心底五味陈杂。堂堂侯府嫡小，简陋衣，冬日连一件御寒的袄也没有，可见柳氏是何等的疏忽？

“金吉，好生护送大小回东院。”他低声吩咐，继而面不善地迈步负手向柳氏所居的南院走去。

“爹爹，您去哪儿，带我一起啊？”秦不晚滴溜地要跟上去。

金家连忙拦住不让她添，：“大小，才送您回院把，如今天气越发冷，仔细受冻呢。”

“哎，成吧。”秦不晚了上的氅衣，“有劳金叔了。”

金家微弯引路，秦不晚迈步跟上，心愉悦地暗暗展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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