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捉他的，我劝你自己消停，你不是十六岁，是六十岁啊！还想他扭糖似得围着你转，可能么，爸爸说一是一，你斗又斗不赢他，离又离不开他，你就是喜受爸爸的罪。还不想开些，变成了痴心疯，凝心凝鬼，十足个神经病！”本红说。

本君说：“偏生你就爹娘孙一个不要，心里只有一个爸爸。”

三姊妹只这等横拦竖挡说着。云秀仍走，饭顺着咙咽了去，天沉来，她的脸也变黑了，三角里发可怕的光，暗自嘟囔：

“可恶养了一群白狼，看着自己的亲爹去偷野老婆，不帮着我去揭他的底，反捉我不放，不凭天，不凭地，不凭良心，心里只有爸爸，没有我这个娘。

十恶不赦的他反纵容包容，十目十手都来监督我，没一个当我为娘尊重我，理解我，解我忧愁，当我不为人。凌老太吃住我，你爸爸吃住我，连是生养的女儿也吃住我，晓得我弱，单吃住我一个人，晓得我无法应当经受！”

只见云秀两手猛地一推，挣脱了去，连蹦带跑得老远，空中飘着一句话：“哼，我就是要去，我不能便宜那些野兽！”

本华看着云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从没有像恨她一样恨一个人，骂：“呸！死不醒的，随她生也好死也好自己寻的！”灰心冷面的都离开了。

本沫从房里来去厨房接泡粉，看见哥哥赵本逵缠腰带弓着背在洗碗，一时两人视线对撞，神里止不住的哀伤，赵本逵里似说：“你看看老娘，平日就是这副德行，整桌整灶都是我来收。”

本沫里似说：“你看看我，屋里两个孩，在外没人扶助一，在家还是没人扶助一，孩摔了也不。”两人没说一句话，倒觉一酸从心升起，在肚里翻腾燃烧，都去承受吧，承受双亲给他们带来不能言语的酸楚。

凌老太往房里探一探，轻移脚走到床前，挨着本沫坐来，说：“本沫，你那亲娘也忒不像样了，自己的女儿回家，孩不带，饭不好，扒了几饭就走，整个午泡在麻将桌上，现在天墨黑反守着你爸爸去了，哪能知你一个人带两个孩的苦，没心没血没义。平日的也就算了，你几年回一趟家，孩竟是这等对待，太没思量啊。”

凌老太果真明，一就看穿了本沫的难，本沫原想回来至少还有父母待她宽厚，住了两日仍明白，他们只是嘴上的疼，实际也像往常一样麻将桌上作，顾着自己的玩法。

本沫看着凌老太，说：“说是说你们年老力衰也是该享福分，吃煮方面也得格外心思细巧，哪能菜饭。”

凌老太见本沫这般说，正好说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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