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想来，我这里正需要你，只怕你过不惯不想来。”

云秀又将今天打豆时与荣芝的争斗说了一遍，叹：“满女，今日我和你爸爸又闹一场，打豆时我心里就一直想离开这里，我要去你那待几年，从此离开这里，早就不想望着这张恶脸，当真接他娘老真传，一秉一气啊，这个家一刻也呆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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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想他在家的日难，现在越老越没有，烟酒牌张不离手，家里不一事，埠村里无论谁喊帮忙他就蛮劲，为了别人一餐酒饭，为了聚到一起吃酒吃烟，倒成了篾片！”

电话那父亲的声音也低切传来：“只有多奈烦，你这样说不是伤了女儿的心，她快生了，你不要三心两意，去了就好。”

每天先问：“满女，我今天可以去打牌吗？”本沫总是答应，一则想只要母亲能住来，能得一天清闲由她去，二则不让她得空去想家里想父亲。

“我不去，请一家都去吃屎。”

几周后，云秀果真来到a海，她带着自己全副家当，连那日打的豆她也带来。一见到本沫犹如一颗救星，她是怀着一颗急于脱苦海的心来到本沫边，她有五个女儿，唯独本沫与她相像，不仅格、连相、齿、脾气也相同，同病相怜，同忧相救，每当她在埠村待不去时，她心底总是盼与女儿相依。

来到这即是她半辈最切的期盼，云秀心里定在这住，门时便大喊：“我不走了，在这住几年帮你看孩，那个牢坑不回了。”

突然她心里又想到了话，几个箭步回来，对着荣芝大喊：“我不吃什么。”

晚上，本沫打电话给母亲，因问：“咩，最近怎么样？爸爸在家吗？”

荣芝即刻凶起脸，咬牙，手作拳向上扬，骂：“你来我？蛮捶你几！”云秀见状灰心丧意又回到地里。

本沫拉着母亲的手，两人手拉着手，扼臂啮指，兴奋难以言表。从怀到如今九个月里，日思夜想，哪怕是个影，只要她肯来也要喜。

谁知云秀只喜两日，等荣芝一走，魂儿也跟了回去。整日寻赌，麻将牌张，样样适用，然正经事却不肯，一日三餐，给钱买菜不买省钱玩牌。

“反正我没饭吃有人会送到我嘴里，没钱用有人会送到我手里，别人我不。”

待晚上，本沫从卧室来时，听见母亲在小房里极密切切地打电话给父亲，听她说：“我一人在这里还是孤单，不习惯想回去。”

捶打一边念：“哼！没有本事，胡嗙就在行。你是什么人，不知己多大，还大言不惭讲‘没饭吃有人会送到我嘴里，没钱用有人会送到我手里’扯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