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越过去，走到陈大舅面前，看着他说话，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多像死去的弟弟，那三角越发挤着，泪就落来，她用手扒拉着泪，又忍不住扑在大姨娘上哭。

“你这是什么，快别哭了。”大姨娘忙劝。

“两个老弟得一模一样，今天看到陈礼模，就像看到陈礼意一样，作孽我的老弟，四十岁就走了。”

“你还哭不够，哭瘦了一，让别人看着像什么，快收了泪。”大姨娘反手抱住她，也陪着落泪。

“一年讲都不能讲，总是一想起涕就落来，如今也想开了，我就是哭死他也不能知。”云秀竖起，围裙往脸上一兜，说着去了。

这边正闹着吃酒席，只见一人爬坡上来，众人喊“石太矮来了”，众人齐齐望向他，却没一人起，连孩也不敢靠近。

这时石太矮已六十上，而他较从前越发破烂不堪，只见他面如炭石，形如侏儒，一烂鹑衣，浑带又拖泥。他开始整理在腰用红绸系一面直经约十五厘米的小鼓和小锣，一面敲一面锣，到了院里嘴里开始唱：

“一对夫妻似鸳鸯，二家乾坤结成双、三多红叶堂上、四方贵客坐满堂、五福陪客堂前转，六合支喜洋洋、七团圆今月、八山凡增福寿、二人双双寿命、九天郎渡织女、十分善贺华堂……”

音如锣鼓响满堂，十八弯腔调声声明。众人喊他接着唱，只听他：

一双烛照华堂，贺喜新娘好嫁妆；

左边拢起金狮，右边倍起象牙床；

象牙床上鸳鸯枕，鸳鸯枕上结成双；

夫妻成双百年定，早生贵龙门；

生贵把书攻，十七岁典翰林。

一时众人大笑，说：“消息迟了，他们是先生养再结婚，儿都两三岁了，再生养就罚款了。”

石太矮睛闪躲，说：“嘿嗯，意思到位，不为不可，不为不可。”凌老太忙上前，领他到靠边的八仙桌上，他独享一桌，一酒一，自饮自斟。

正新人敬酒期间，只见两叔在锅底上摸了一把，将两手黑，趁荣芝不备，将他的脸蹭了两面黑，颈上挂着两面牌，前背后两面写着“扒灰有功”，将他推到新人中间手敲一个脸盆，趁势将云秀拉来，让她手挥竹条跟在其后，打在地上，绕着客人走一圈，引得众人哄堂大笑。更有闹事者，一边抓住荣芝，一边拉着新人把脸凑到一块去方肯罢休。

本沫觉得这些把戏索然无味，不知为何她喜看石太矮，觉得他像穿了一件隐形衣，一副仙风骨的模样。众人皆闹，唯独他自饮自斟，神态若，好似神仙！他轻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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