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午五，大宅里凳与瓷盆无故被踢翻抢摔，云秀在厨房被震得颤，她知是凌老太回来了。一听凌老太回来，她心里就作张，手边的碗一斜，吓得惊，一转脚碰了钢锅，哐啷声一响，一歪，踉跄几步走厨房，对本沫说：“满女，更看不得凌老太，一听见她回来我就心里蹿火，门一把锁，门一把火。”

她听见凌老太还在骂，看见牲畜骂牲畜，听着听着最后单指骂她，云秀又厨翻炒，铁铲铁锅发尖锐的声，如同挠自己的心，凌老太持续不断的音无疑也在挠她的心，满屋淚气充斥她，厨房烟雾熏天，她死劲啐了一声“呸”吐一恶痰。

凌老太骂：“呸哟！牙告忿天哟！我要比你更拗烈，等我发作抄起凳劈开两半，你就望着我发愣痴。”凌老太越骂越气，这些天总是输，她将自己霉运全怪在云秀上。孩们见了总是躲远开，连荣芝也听不得，站在墙脚不门。

赵书记在一旁骂：“整日打麻将还不知足，好赌如命，赢了不作声，输了就要骂，有几个受得了你的脾气。最坏的是输了回来就打瓮墩盆，震云秀、磨荣芝、吓孩、家里个个看你脸，有事无事铁青着脸，你竟是每天拜佛的人，‘你求上帝保佑，可是你又要作恶’还不知清心养命菩萨会灵你？”

凌老太听赵书记的话，立即止了声，屋养气。

云秀因孩病着，日夜守着旁，这几日又见小女儿也这样茶饭不思，她心里先凝起来，果真本唯也病了，云秀彻底癫了，荣芝也开始发。

这天夜晚，两个孩正在发烧，犹如两坨煤球，通。云秀是个苯人，对于发，她只用苯法，她抱着一个夹着一个使孩蒙发汗，有时候用，时候不用，这次便是。孩在被窝里蒙了许久还不见发汗，她心里着急，若不是荣芝回来，她会一直捂到天亮。

荣芝见状，骂：“走开，死愚人！”接着抱起一个背起一个便往外跑，云秀扶着孩也跟跑着。天幸埠村有个乡医又离得近，坡隔着大便是乡医江大夫家。

本沫听见父亲发似于乞讨的声音，喊着：“江大夫、江大夫，请你开开门，孩病了。”此后无论多晚荣芝总来回背着孩去找大夫，邻居看着常说：“你爸爸就是好张，一丁小病就不得了的样。”

打针吃药，本沫是合的，受过折磨，对药反是喜。而本唯不同，又小又倔，药不去嘴。云秀不听不信，当搂住她，两脚一跨，将两挟住她的半截，两手夹她的双手，脖颈一围，鼻药。

只见云秀面目黧黑，嘴一张一合，本唯一哭一咕噜，药已肚。喝完药，云秀才松开她，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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