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晚上，本沫手提着半袋年果对母亲说：“咩，你看年果，我再去抢抓些，等去外婆家时，给外婆吃！”

“这些天，你在赵家有没有受委屈，凌老太有没有打骂你？”陈母凑到云秀的脸上瞧，在她上挲着。

陈母逝魂魄影随云秀

陈母摇摇，说：“秀妹啊，你就是太老实了，逗人欺负，这样的人家公公婆婆不把你当人，我这一走，只怕是她会对你越厉害，欺负你没有娘的人，她要再厉害对你，我就是鬼也不放过她。”说着‘哇’了一声吐了一盆血。

正月初八清晨，凌老太被一声喊醒，这声音是从窗底传来，只听云秀喊：“爹，我走了，请你们照看这几个孩，我娘病重了。”云秀说完提挽着包袱正走，凌老太骂：“我竟提前警你，不要惹一病回来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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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人赌气回到家，刚到家门，只见邻家一个六岁女孩玲妹站在自家院里，她是杨淑云外甥女，她娘家妹妹超生放这里代养的。见本沫回来，她也讥笑喊：“猫！”顿时本沫瞪圆她的猫，跐溜一撺到她面前，在一声猫吼中，已抡起尖利的猫爪在她脸上一气撕，玲妹哭着回家去了。

“哼，从今往后，喊我猫，我就当猫，抓她的脸，她就晓得我的厉害。”云秀听了哑然失笑，说：“你就这所忍不得，今天大年初一打骂不得，难怪淑云婆婆有气，她说今天是初一不计较，日后不要这样打，她就不讲客气。”本沫没有说话，将整袋果给母亲，自己悻悻走开了。

“偏生这么多孩就你一个人记得外婆！自己不舍得吃，年年要给外婆，有一颗良心！”云秀见本沫要走，她忙唤：“今天淑云婆婆说你将她家玲妹的脸抓了几柳，是你么？”

原来云秀去找大姨娘时才得知陈母因病日益严重，大姨娘早几日已回娘家了。回家的路上云秀一路走一路哭，一想到母亲数已尽，心如刀割。到了陈塘已是上午，一家门便冲房，只见陈母面灰白，眶凹陷，脸已瘦得脱形，肚却胀大的。云秀发跪在地上哭个不住。陈母听见她来扎挣坐起来，大姨娘将其扶起倚着床，陈母拉着云秀的手让她坐着旁，一面说：

陈云秀拿着这袋年果，心里念着陈母，浑一阵阵绞痛……

“咩，你病成这样了，我要来服侍你，即便是死也不相。”云秀哭。

“嗐！莫这些劳什事，你要！”云秀回到娘家，早已将赵家忘净，一提起愤怒就袭来。说完也在陈母上挲，问：“咩，上哪里痛么，我帮你一。”

“秀妹啊，我这个劳什病，不晓得会不会惹人，你是个苦命的人，再要惹病回去，我就是死也不能迷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