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五日，正听着法事念五日祭文，所有人等着上菜吃饭时，忽一阵言语，人们纷纷转看路上，又有人大喊：“凌主任，是你大女赵颖慧和小女赵志慧从外市回来了，准备鞭炮。”凌老太泪婆娑，倚在大门张望。

本沫从岗石瞧姑姑们，他们从埠村东面走来，言笑晏晏，待转上坡时，一挂鞭炮声急响，惊得她们顿时跪地，哭丧声也传来。她们走三步，一磕，走三步，一磕，一直跪厅，跪到了赵姥爷的灵堂前，一见了棺材，更是扶棺大哭，看得宾客纷纷泪，一时众人来劝，拖了凌老太房里方才止住。

后面走来的是赵颖慧丈夫文志潇以及赵志慧丈夫易泷甚。易泷甚是易家公侄，因煤矿局外派就业因此住外市，他自幼擅乐，把二胡和圆都带了来，与鼓乐班一起奏乐。

这几日清晨，凌老太安排本沫给姑姑们着手净巾，她规规矩矩递给姑姑们，她总到卑微不敢直视她们，两个远嫁的姑姑竟比家里姑姑还要声大气，心气与凌老太如一辙，更遥不可及。

大姑赵颖慧，即是致的凌老太。齐耳短发、刘海了卷，生得腰圆背厚，面阔四方，加上年轻，显得更神。小姑姑赵志慧和中材，全卷发，越发洋气，她们不仅心气，连埠村的母语也被她们转了致腔调，越发不敢攀。

她们咙嘶哑相互打趣，又一面拿睛不住的觎着本沫，笑：“猴面、篾几脚、丝瓜颈、摸癞痢壳！”说着用手在她上一抹，本沫闷着不吱声，对从外地回来的姑姑只有气怡声。忽音乐声一响，她们又扶棺哭丧起来，大人哭哭笑笑，小孩嘻嘻闹闹。

这晚饭后，陈云秀给众人倒茶，她见了新客人倒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极其普通那双三角，见了男人便多了分羞涩，一羞涩三角变成半圆的月，嘴泛起一丝微笑，这是她作为打招呼的迷人微笑。

云秀笑：“大夫，请喝茶。”文志潇从云秀手中接过茶，看她这般羞涩迷人的微笑，时时常笑，又像燕一般勤快，心里喜。

然埠村有个坏风，嬉闹时不分大小，没个正形，男女皆秽言秽语，互相打趣，挨肩搭背、抚脸、摸、言行举止皆在平常之外，大人不自重，孩也学了样钻竹席。半夜时，云秀和众人在池里围着箩筐、大盆洗碗，正撅起抬箩筐，恰文志潇从后面经过，见众人嬉笑打趣，也趁人不备将她一摸。云秀转看时，文志潇已笑嘻嘻跑大厅，云秀当是玩笑并不在意。

六日，习俗殡前一天傍晚烧灵屋。烧冥屋是在禾坪地，组上凡有人过世都在这里烧冥屋，从赵家到禾坪地，埠村整条路浩浩白漫漫披麻孝的赵家孙围着椭圆形稻田走。归来时只见门前大、坡、院里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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