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荣芝自己先笑个不住：“哈哈，他们从我前走都不晓得。”

“榆木脑壳终于开了窍，算你聪明一回。”荣芝笑。

凌老太听见声音，灯也不敢开走到楼上，果真看见云秀也抿嘴发笑，指着肚说：“要是你这肚这次还不争气，就真是‘自家掘坑自家埋’。”又轻喊：“荣芝，你让她收拾几衣裳，即刻就走，去你沙坡乡姑婆屋里躲几个月，那里山野坡，好躲。”荣芝连夜将云秀带到沙坡乡，一直躲到生产完。

五个月后秋的第一天，云秀躺在担架里被计划生育办周九川等人抬了大宅院里，她刚完结扎手术。他们停止脚步是因为凌老太堵在门，手握拳叉在腰上，冲大伙人喊：“没经过我结扎的，从哪里抬来的抬回哪里去，我们赵家不要！休想再踏！”

红漆大门一半关一半闭着，赵书记来立在关将军前面，简直合了。荣芝站在凌老太右手边，当所有人狠狠瞪着他时，他反而退了两步，随即被人冲上来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哐”声像一张铁板砸过来，只觉一阵黑，满金星迸，神痴呆。打人的是大姨娘，陈云秀的同胞大陈云陶，她还抱着刚生的婴儿。

“窝狗！”她指着荣芝的鼻大骂。一语未了，被凌老太抓着发从后面撂倒地上，嘴里大喊：“你敢动我们赵家的人，要你的狗命！”孩被怀着哇哇大哭，凌老太依旧不放手，众人都上前劝才把他们分开，一并将孩抱走。

“云秀嫁给你这样的窝狗简直生不如死啊！在这个家，今是这样的场。一个人起早趟黑服侍一家人，给你生了五个孩，现在说不要了，你们这么就是丧尽天良，老天爷也有睛，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你会没有好场……”大姨娘坐在地上几乎撕心裂肺的嚎叫。

凌老太面如锅底，冷不看她，扬声：“在我屋场撒泼，你怕么撑破了胆，趁早离了去，从哪里抬来的送到哪里去。”

周九川等人抬着担架，要不了，想放不能放，众人几叠声呼喊：“赵书记。”此时赵书记成了门神，神迷离，一副厉的面孔示人，一动不动。

云秀刚生完又完手术，动不得，又欠不起，只得抬起脖颈喊：“大，你不要求她，我命已注定，生死由我。”说完心惧涅，闷着声一心求死，脸由白转青，骤变青紫，两半睁半闭，继而牙关闭，两手像倒爪勾痉挛着，已失去意识，竟无人发觉。

当云秀被担架抬着穿过埠村时，赵姥姥就跟了来，她走得慢刚到，见云秀这般忙俯抱住她，拇指其人中，一面颤巍巍喊起来:“哎呀呀，人都闭死啦！还不快屋！”赵书记凌老太看祖宗来了，即刻止住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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