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百卉看着梅芳礼角的泪，回想起白玉城的最后一个笑容，心里也不禁泛起一阵酸涩。

“只可惜，到最后他还是将我当叛徒，”白玉城看着空虚的神落寞了片刻，随后低，浅笑地看向白百卉，“你接来打算怎么办？”

白玉城将与淳于朔的约定一五一十地告诉白百卉:“那些怨气不安分，总想报仇。他走得不安生，我怕那些冤孽缠着他，会让他不能投一个好人家，又得过一世苦日。”

白百卉不假思索：“找得到，哥，你相信我，我把他给你带回来，你等我。”

“我从玄清中来的时候，哥哥已经被怨气折磨得几乎不成人样了。可他甘之如饴，愿替你背负罪孽，满心想着这样你就不会被冤孽缠，可以顺利投胎平淡幸福地过一辈，想将好不容易实现的你们当初共同祈愿的百姓安乐的梦想继续延续去。唯一的遗憾就是当初没有找到你，把你从渊中带回来，没让你亲见到梦想实现的那一天，没能让你知，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也从来不曾背叛你。”

她一直以为与世隔绝的这些年只有她一个人在玄清里饱尝孤独，没想到这段时间里在外白玉城也在备受痛苦，而她的修为突飞猛一只脚跨了神界，她的兄却被怨念折磨十余年，生生消磨成这副模样。

置信地看着面前形销骨立的人，化境后所能观察到的东西较之以往更加透彻，她愣神片刻上打量起白玉城来，恍然发现他竟潜藏着一团无法想象的怨气，急忙扑上前捉着他的双臂问：“你上这怨气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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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百卉登时眶一红，白玉城伸手摸了摸她的：“哭什么，多大的人了。”

白百卉见状一哽，忍眶泛起的酸意，使劲地咽了咽咙，装轻松:“是啊。”

白百卉的意图被拆穿，思索片刻转而:“那我就去寻梅芳礼，寻他的转世，告诉他你还在等他。”

“别想着接替我，”白玉城打断她的话，“此法只能将怨气封存在灵脉，你化境，已经没有那个条件了。”

白百卉想说可是她能知到梅芳礼的意识依然存在，他很有可能还存活于世间，可看着哥哥这副痴迷的模样，她无论如何也说不这句话来。

白百卉怔怔地仰看着白玉城，脱而:“我——”

“这怎么可能找得到。”白玉城不禁苦笑。

——

“他现在，应该已经忘却前尘，投到一个好人家了吧。”白玉城缓缓抬起，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的事，嘴角泛起来一微笑。

白玉城淡淡地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