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鸿雁对祁祤最是了解不过，知他在主动问第一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好了接受传承的准备，问这些话只不过是和当年的他一样，作为一个普通人想求一个必须接受传承的理由，能让自己好受一。

但是实际上祁祤的况却和他并不相同，在将祁祤收为徒弟之后没几年他就发现祝灵囿也是渡灵质。

和祁祤这个半收来的徒弟相比，祝灵囿到底要和他多一层血缘关系，还有大哥临终前的嘱托在，他的心自然无法避免地偏向了祝灵囿。

在行固灵术时，祝鸿雁就在他的固灵咒中了手脚，不叫旁人发现他的渡灵质，然后继续将祁祤当唯一的继承人来培养。

怀着侥幸的心理希望十几年过去后，又能从新门的弟中再发现渡灵质，这样就能让祝灵囿彻底从这残酷的命运中逃脱。然而他显然低估了这十几年的师徒分在他心中的重量。

话说到此时其实他最初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若换作是其他人，祝鸿雁一定会狠心隐瞒真相，让人像当初的自己一样以为此事非他不可，没有其他人可以替代，然后被迫接受传承，未来再从自己的弟中挑渡灵质来培养。

但这个人偏偏是他亲自带了十四年的徒弟，时至今日他已经没法再若无其事地把祁祤一个人往火坑里推了。

祝灵囿艰难开:“其实渡灵质并非只有你一个，囿儿也是。”

“阿囿也是？”

祁祤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愣了愣，随后才后知后觉地回味其中的意思。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我，阿囿就得接这个担。”

祝鸿雁一收了桌放在膝盖上的手。他没法回答，肯定的回答就等同于让自己的徒弟替自己的侄去死，他作为一个师父怎么说得这样的话。

他的心沉痛万分，祁祤却没等着他回答就自顾自地接着说:“那怎么能行呢，阿囿还那么小。”

祝鸿雁虽然把选择的权利给了祁祤，其实心底里还是更希望他能接受才会先来找他，但见他这么快决定，心里的那弱又被刺激到了。

明明人就在自己的面前，祝鸿雁却有他一刻就要奔赴火海的错觉，意识地就要阻止他。

“祤儿，你——”

“师尊，”祁祤一次打断了他最敬重的师尊的话，“弟愿意接受。”

祝鸿雁忙:“你并非和我一样别无选择，除了你之外后面还有囿儿。你可以慎重考虑清楚，再决定。”

祁祤定:“阿囿的修为不如我，若是由他来承咒想必会更加辛苦，弟已经决定好了。”

祝鸿雁见心愿达成，却一也兴不起来，反而有些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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