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面你打算怎么办，继续回访这些客吗，这些恐怕没法证明陈书逸的清白。

暂时没想到其他的方法，我能的也只有这些。李握着咖啡，凝视前方愣神。陈书逸始终没回消息，她时不时亮屏幕，空空一片。

还有多少家要跑？

估计明天再跑二十家。

然后呢？后天继续？

是的，跑到所有经手的双方全确认，这样就能证明我们确确实实用了这些血，能够准对应捐赠者和受益者。李毫不糊，手扒拉着资料，这一天跑够呛，文件都被折得卷了边。

汪念哲拿过一沓材料，大致翻翻好家伙一百多页。

等她跑完，陈书逸估计早就被辞退回家了。

你笑什么？李见汪念哲翻着就笑声。

笑你傻，这么多年了还是一，别跑了，我帮你查。

李蹭得站起，跺着脚直呼汪念哲好兄弟讲义气。

谁要跟你当好兄弟啊，我这是全心全意给你当备胎，万一陈书逸哪天再被害了，别来找我帮忙，直接找我谈恋行吗。

李难得听汪念哲开玩笑，有不知怎么回应。

逗你的，怕什么，一不禁逗。给我几个小时，先送你回家，安心等我消息。

＊

汪念哲把李送回家，吩咐技术急回来加班，开始排查曼德血库系统。

等他走到琼巷，见文老板正拉开卷帘门，gardenia的店招滋啦一声亮起，静谧小巷里倏地亮起一光。

稀客啊，这么晚找我。还好离家近能来开门，喝什么？

想喝你得奖的那个手冲。

真会来事，大半夜让我给你开门，陪你喝咖啡就算了，还要喝我最好的豆。

不是省得你再开咖啡机吗，都洗好了，等会还得。汪念哲指指吧台上一溜码放整齐的玻璃杯。

行，坐会儿，我烧。文老板脱了外，伸手从柜里拿手冲壶。

他们俩好久没见面，汪念哲回国就同学聚会两人打了个照面，一直没找到机会好好聊聊。

刚把李送回去。文老板正磨豆，听到汪念哲这么一句，吓够呛。

你把李送回去？你俩没事还见见？

他记得苏乐秋说李一直在跟她们院对象啊，这阿哲怎么也掺和在里面？

没，是她们医院了事，我们是合作方，一起想办法。

汪念哲大概说了事经过，文老板这才听明白。

你为什么帮她？其实我一直不懂的，这么多年了，你不可能不知她对你的心思，为什么到回国才有所行动？文老板说罢端上一杯玛瑙咖啡，冒着气，醇厚，苦涩，回甘恰到好。

刚才我送她回家，她大概看了几十次手机屏幕，我想她是在等陈书逸的消息。

文老板没搭话，叹了气，拉开汪念哲边椅坐。

汪念哲看了看窗外的街景，说：我和李李，很早就错过了。帮她是因为她一直都在我的生活里，我很自私，我太留恋那时候大家都把意藏在底的愫，我把自己的事放在首位，理所当然地认为，她还会等我，后来我才知，她需要人保护，需要人关心，她没有说来，是因为她的家让她无法鼓起勇气说，我永远也等不到她说，但是一定有人会对她说。可惜我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现了，我也没有机会了。

文老板听得认真，他是这段青回忆的见证人，曾经打心底希望李能和汪念哲有个不一样的结局，但是这两人好像就是总凑不齐度似的，不是你快就是我慢，就这么来回折腾，最后折腾成各自安好。

所以，现在不是机会吗？你现在是在帮你的敌。文老板转问汪念哲，经过这一年他倒也不向着谁，陈书逸对李的称得上货真价实，可他也看得来汪念哲仍旧没能真正放，不然也不能这大半夜的拖着他在这喝咖啡。

他希望汪念哲能想通，不再执念于过去。

是，但是我不能再让她失望了，她等了我太多年，最后我追不上，是我活该。

汪念哲嘴角扯了扯，笑容苦涩也坦。

文老板举起杯，说：想通就好，我们都希望李快乐，她拥有的东西不多，我们应该保护她，像小时候那样。

＊

圳的会议室里，陈书逸和集团几个门总还在开会讨论血库项目的去留。

手机亮了一会他没注意到，助理提醒他有电话来。

他示意大家小声，然后走会议室接通。

在嘛？陈书逸尽量保持着正常的语气，不想让李听他的疲惫。

在家呢，准备睡觉了。李也是故作镇静，不想让他听她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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