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术，你三年前几乎每个月都，今天跟我说不可能？陈书逸，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她抬手把一沓检查报告扔在桌上，纸张四散落。

陈书逸环抱双臂靠在椅上，帘低沉，一言不发。

犬开颅术，是他的巅峰，亦是他的渊。

平板被李倏地推到他前，音乐响起，视频里播放着许多小猫小狗的视频，它们和主人在草坪上奔跑，在广场上捡球，在小溪里畅游

这些，都是曾经陈书逸手术治愈的小动们。

他暗沉中突然闪烁星光，那些疤痕早已看不见，它们都如此明亮快乐地生活着。

视频定格在一只熟睡的拉布拉多上，它的主人现在镜里。

陈医生，还记得我们吗？

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的第一台开颅手术，难度之大让宁市所有医院都拒绝了它主人的手术要求。陈书逸刚从英国博士毕业，这样的案例，他并不陌生。

是这个主人无条件的信任，让他有机会成为业界传说。

李微微俯，双手叉在上，直视他：陈书逸，你要往前看，也不能只往前看。你不能遇到困难拼命跑，你必须正视它，翻它。

她被自己逗乐，带着羞涩摇摇脑袋，伴随着视频里那些声笑语和鼓励，声音温柔而定。

陈书逸侧脸，右手轻抚额中，掩饰着泪眶中这突如其来的笑意。

这些年他在无数次渴望和自我怀疑中难以自，每当他拿起手术刀，脑海里就浮现那些谩骂，想要放弃的声音随即肆，他把所有痛苦小心藏起，藏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久而久之，他自己也忘了曾经他是个外科医生。

当前的小动病患再次现时，他又一次受到心脏原来可以动得如此剧烈，那力量好像涌向手臂，直达掌心，可以支撑他再一次站在手术台面前。

＊

顺着柯基的嘴，它侧躺在冰凉的不锈钢手术台上，时不时搐。

了这么多年医生，最后自己的狗救不了。张明健妻背过去，纸巾捂着脸小声啜泣。他们夫妻俩丁克家，这只狗养了十几年。

就在这开，死了算我的，我认命。

张明健执拗得像倔驴，不同意陈书逸转诊曼德医院的提议，持要在他自家医院手术，无奈这里本不备开颅条件。

僵持许久，看狗得愈发剧烈，甩这么一句没没尾丧气话。

话音刚落，李一掌拍在桌上，气息急促，脸气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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