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他说。

“……”

这么直接的回答把我噎死了，一边是没想好回什么，人家家务事岂是我能置喙的；一边又闪回到严潇和我提过的，“哥哥很累、很辛苦”。

严凛显然没指望我能对这件事发表什么评论，也想到了我不敢随意对他父亲行声讨，不动声地转移了话题，“这几天很忙吗？”

“没。”

我只敢说一个字，怕语气忐忑。明天就要去广告公司面试了，但拖到这会儿我还是没和严凛提过只言片语。

过了今晚，又算是我要“先斩后奏”了，可对于任何涉及到未来的问题，我都不知要怎么和他开，所以我选择逃避般的“沉默”。

“不忙的话，”严凛声音突然变得很低，不知是旁边来人还是单纯要恐吓我，“为什么不联系我？”

平时住在一起，甜亲昵的话也就当面讲了，我们手机上的大约都是几回家，买什么这样的小事。这两天他门不在家，我一是不想打扰他，二是还真没想到什么要找他聊的话题，因而对话框里的时间的确还停留在两天前。

“怕你忙啊。”我慢吞吞地找借，“再说你又不是不能打给我。”

严凛被我堵得没话说，但也不挂电话，听筒的另一边传来他均匀而平缓的呼声。

这样的声音对我来说似乎有眠的力，我关上灯重新躺，手机贴在耳朵边，好像他还躺在我旁。

我想到大学时总抱怨陈柏和他女朋友睡前打电话扰民，如今自己会了才知是真的舍不得。

“猫什么时候送回去？”严凛一句话打破了今夜如此浪漫的温馨气氛。

“……”

我一言不发，严凛反倒笑起来，“这几天要雨，你送回去的时候就不要打车了，开我的车吧。”

在他讲这句话前，我打算的是让张宇扬自己来领，被猫烦了这么久，我可没那么好心送佛送到西。

“知了。”我答应来又问，“车钥匙在哪儿？”

“……就在餐桌上。”

“好”我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严凛很快说，“睡吧，晚安。”

翌日的面试地有远，我地铁坐了一个小时才到。耸的写字楼里都是类似的创意公司，等上了楼，才发现来面试的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多，但只有我这一张是亚洲面孔。

到我的时候，面试官是一位算得上年轻的亚裔女。

我几乎可以肯定她和我来自相同的国家，但在异国，我还是严谨地全程用英文与她沟通。

她似乎对我很了解，问的几个问题都围绕在我上次写的故事上，那些面试的模板和路我是一句没用上。

面试结束的时候，她告诉我结果会在一个星期通过邮件告知，可等到我推门去的时候，又听到她直接说了“ngratution”。

她这一句“祝贺”让我直到坐上地铁的时候心都是慌的。这样的创意岗位能留给留学生的机会少之又少，所以我未报太大的信心。可试试看的事却如此意外地得到了垂青，如同平静的湖里投了一颗石，看似只是微波轻，实则激起底面的千层浪。

如果我要接受这个offer的话，那护照怎么办，签证怎么办，怎么和家里说，以及，怎么和严凛说？这些与之而来的事，一件比一件麻烦，一件比一件疼。

张宇扬发来的航班信息短暂地将我从这些迫在眉睫的烦忧中拉回来，比起父母和严凛，他倒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我决定明天还猫的时候好好和他探讨一。

住在一起的时间了，贫嘴贫习惯了，这么久没和他聊天还真有些不适应。

航班是晚上九到的，我过了十分钟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直接来停车场。

“你来接我了？”张宇扬不但不谢，语气里还透着惊恐。

“昂，赶来的，超时了你停车费啊。”

张宇扬或许真的很心疼那几块钱，不到一刻钟我就看到了他拎着个大箱急匆匆地找车。

“这里！”我从车窗里探一只胳膊，喊。

拉杆箱的声迅速近，张宇扬没我敞开着的后备箱，直接走到窗边，弯/问我，“就你一个人？”

看他睛止不住往车里面瞟，我明白过来，笑，“当然就我，严凛去加州有事儿——我说，你不至于是害怕他吧？”

张宇扬没搭理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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