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对婢隆恩浩，婢只求报恩于万一，求您成全婢这儿心意”

“主人，您留着婢，婢有用！婢还有用！”

“您想用婢，婢能遮掩好，您想用旁人，婢便能为您寻到合意的！求求您息怒，您别”

楚珏的哀求却突然戛然而止。

“不要婢”这四个字，楚珏却不敢求——这四个字，字字如同最残忍的梦魇，让他提都不敢提，想也不敢想，可他整个人却又在这梦魇之中无可逃。

“楚珏”

这次伴随这声音而落的，还有袁肖的手掌安抚似的拍了拍楚珏的脖颈——哪怕手掌的人已经皱成了一团，恐怕是觉不到半分的安生。

“先去”

“是，是，主人，婢求您——”

楚珏趁着此刻主人是有一心，还是想求他开恩，被他轻声打断了

“先去吧”

“是，是，婢告退”

楚珏如此要膝行两步，袁肖提醒

“衣服穿好”

“是”

楚珏退后，袁肖便熄了灯。

他想在夜中平静来自己如今这混沌不清的绪。

他兀自在中念了句

“隆恩浩”

随后又嘲讽般的“呵——”了一声。

对方念不及，恨不能报之万一的“隆恩浩”——

就是由着他落到一个老太监手里被亵玩，

就是命他着那个件在中“不男不女”“不生不死”的活着，

就是要他卑躬屈膝的侍奉自己甚至他人，甚至他自己的臣来折辱他，

就是连个好死都不肯赏，哄他去试药，没死便去楚国与他哥哥厮杀，

就是他也疯也傻的活了一千年，给他自己画地为牢，不敢踏半步，

就是磨掉了他所有的心和骄矜，低三四的求着一条有用的狗，

就是而今真的把人作贱到废了，他还得哭着求着“主人息怒”

借光

次日，楚小北是在门外遇到了自家主，请了安。

小北看着主神格外不对劲，眉都皱了——他现在是不太敢过问二人的事，却还是忍不得心疼。

“主昨晚没休息好么？”

楚珏神恹恹的也不肯开，楚小北识趣的换了个话题

“爷起了么？您不去跟前伺候么？”

看着主脸上神霎时变得落寞——楚小北觉得自己这又是问到枪上了。

“你去伺候吧”

楚小北连忙摆手——让他去和爷打一架还行，伺候人是真的为难他了。

“主，您怎么今日转了，您从前不是——”

上赶着伺候爷的么？——这句话和自己主说也不合适。楚小北清了清嗓转了话锋

“我也伺候不来爷啊”

楚珏一句“主人喜你——”还没说完，便被楚小北打断了

楚小北甚至没听主这句话的真心假意，但是他不傻！——爷可是主心尖上的，爷要是喜他，他不就成了主心尖上的刺！

“您可饶了我吧！主，我真的真的求求您了，主，我真的不——”

“主人怕是真的会杀了我的”

楚小北倏尔睁大了睛，看着主的失魂落魄不像是假的，可是昨天分明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

“怎么会呢——”

“我我冒犯了主人。主人不会允许婢冒犯的我不敢，不敢近伺候。

就和从前一般就好，我可以个洒扫的婢，只要主人不那么厌弃婢便好”

主人这话像是和他说的，却又像是喃喃自语同自己或者爷说的。

无论如何，楚小北心疼坏了。

“主，您怎么能受这样的委屈呢”

“不，我不委屈！只要主人别——只要主人留着我，我什么都可以，怎么伺候都可以”

小北皱着眉不知怎么宽自己这委曲求全到极致的主

“你去伺候主人，主人会开心的。主人开心了便也许会留我的小北，你去伺候主人，你去——”

小北手掌是越攥越，他是真的心疼，心真的是在疼——他主为什么！！爷凭什么就一直这样对主！！！

“我我”

楚珏想着，最近主人心不错，真的是肯赏好脸，真的是该重罚得没罚——他如今心里再不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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