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烯全程沉默着，几次视线都在陆辞决后打量。

他言又止了好一会儿，上了车之后却又不知该从哪里开。

心很复杂，复杂中又带着忐忑和恍惚。

从医院来快要到家的时候起了雪，宋烯就一直保持着这副游离的状态，直到靠着车窗无意中往外一瞥，他才立刻坐直起，带了几分惊讶地看向窗外，“雪了！陆哥！”

陆辞决顺着宋烯的视线看过去，说：“明天多穿，把你这件外换了。”

“”宋烯无奈，顿了才说：“你怎么和我爸似的。”

因为雪，两人直接让车停在了小区外。

人类有的时候真是很神奇的生，就比如宋烯这样的，会为了突如其来的一场雪而激动喜。

宋烯车后忍不住抬看向天空，他伸手去接，发现雪很小，到手上就化了，于是又把卫衣袖拽来，让雪落在衣袖上，能观察到晶莹剔透的雪。

他就这样盯着那片雪，忽然间有些神。

去年的第一场雪是在元旦前后，那时候的宋烯还在考压力和担心外婆病的夹之间心时好时坏。

可是那一段时间每天早上一睁，他总会看到大佬守在他的床边。

大佬，不，应该说“那个人”每次都会第一时间捕捉到他醒过来。

和宋烯的视线对上时，灰猫琉璃似的瞳孔也瞬间聚焦，那双睛里全是宋烯，会在第一时间观察他，似乎想确定宋烯每时每刻的绪。

那个人是陆辞决吗。

宋烯在原地停了一秒，再一次想起了陆辞决刚才在医院的话。

陆辞决付完钱也在宋烯后面车，伸手一拉，将宋烯卫衣帽扣在他脑袋上。

宋烯转过想要说话，却正好看到家门超市玻璃上贴着的彩灯和文字。他愣了愣，才转对陆辞决说：“原来今天是平安夜，今年的雪来得好早。”

“嗯。”陆辞决迟疑了，听着对方的语气抬去看。

不确定宋烯怎么刚才还在呼雀跃，现在似乎心里又有事了。

他对宋烯的绪捕捉实在太过，正想询问，就听见宋烯似乎是有些可惜地喃喃自语了句，“今年都还没送你平安果。”

过了十一，超市已经关门了。

陆辞决不在乎这些东西，宋烯却又想到了什么，翻看了手机，他很快又说：“不过没关系，我送你的礼刚好送到了，应该在家门了，走吧。”

宋烯送给陆辞决的圣诞礼是一双限量版的鞋。因为限量，他原本只买到一双。后来想了想凑个侣鞋也不错，于是又加价买到另一双。

两人屋后，宋烯让陆辞决试尺码，陆辞决于是依言坐在门的换鞋凳，把那双鞋穿上。

“怎么样？你喜吗？”宋烯站在他旁，问。

陆辞决抬看着他，认真地回答：“你送的我都喜。”

“真的？”宋烯想了想，将拎着的电脑放在一旁。他与陆辞决对视几秒，才冷不丁地发问：“那如果我送给你项链呢？”

平日里陆辞决是从没过任何饰品的，他穿衣风格也简单，主要是那张脸摆在那，也完全不需要其他装饰。

听到宋烯突然这样问，陆辞决其实察觉了一丝奇怪，但考虑到宋烯可能真的是准备了项链之类的东西，还是合着说：“也喜。”

鞋尺码很合适，陆辞决换回了拖鞋，起与宋烯平视，就又听到宋烯说：“choker呢？”

陆辞决怔了，黑的眸一动，他抬起看向宋烯，又很快神如常。

心中多少有了数，却没有表态。

看来这场大家心知肚明的猜测，已经来到了终。

宋烯见陆辞决不说话，咬了嘴，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了，他追问：“陆辞决，刚才在医院里，你为什么会知我对什么药过？”

顿了，不知为何随着问这个问题，他的心变得有些快。

目光盯着陆辞决，宋烯继续说：“除了我爸妈，我没有和其他人讲过，连秦予航和我认识多年都不知。”

说到这里，脑里突然间灵光一闪，宋烯觉着他这一次冒简直是堪比打通了任督二脉，仿佛很多事，一都串联了起来。

“还有你才院不久来ktv送我回去那次，为什么会知我在一中附近住的地址？”宋烯望向陆辞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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