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很优秀，至少在自己所知的信息里，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胡曼婷又问他要不要回家吃饭，李一恺回复如果要见李齐就不去，她便再也没提过。

重要的是这份礼——发货单上的清清楚楚写着两份同款定制，所以明明就是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灯，李一恺却说另一个包裹是他凑单的。

等等，不，这不重要。

祁究和他是什么关系？朋友？但电话里那天的语气却不像是普通朋友；恋人？或者正在暧昧？李一恺喜祁究这样的人，想想就觉得顺理成章；又或者……不会李一恺就是祁究的那个前男友吧？

你们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某李姓公司，邀请属单独去自己家里，并在属面前脱衣。

他看着这款作复杂的灯，脑中现苑之明抓耳挠腮搞不明白电脑件的样。

苑之明越想越憋闷。刚刚问他是不是专门送给自己，如果说不是也没什么，为什么撒谎？

后面的几天李一恺时不时给苑之明发些消息，不总是聊正经事，也有一些展览信息，生活小事，好看的图片之类，对方总是显得兴致缺缺。

成为在线好友，就能在app 上共享彼此的睡眠时间、心和呼频率，还可以在同样的音乐、灯光、气味中一同眠……李一恺不禁反思，这个浪漫是不是过于隐晦，而且并不适合思维飞脱的艺术家？

苑之明认识祁究。李一恺以及祁究本人，都不知这件事。

当然自己也不差，只是风格不一样……

“whatever，不你以后选择去哪里发展，都和我保持联系，好吗？”

李一恺靠在床，试着发送好友共享申请，搜索到了苑之明的设备号，却看到对方是离线状态。

我当你有什么心理障碍

幸好没有来得及和李一恺说什么，不然岂不是自作多？

这张卡片，一定是他忘了哪个是给祁究的，哪个是给自己的；或者并不知商家写了祝贺卡，所以了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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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他以为，都怪路西法说！

苑之明的意大利室友是祁究直系学弟，求大胆烈，见到同是华人的苑之明立刻敞开心扉——所以苑之明不仅知祁究的星座血型个人喜好，也见过他放在学校年展册的作品；知他取向，也听说过祁究有个念念不忘的男友……

想也是在医院心力瘁。但李一恺还是保持自己的节奏，不回不回复都继续发，让他知远方有人在关心着。

一开始看到苑之明的学校，李一恺是想过好巧，但是苑之明学那年祁究已经毕业，况且两人学院专业都不同，所以他也没想过会巧到这程度。

而自己呢？又算是什么？为什么要收到一份一模一样的礼？

但也没有那么难作吧……李一恺调到小夜灯的亮度，躺在床上想，现在也不是时候，等苑之明回来心好一了，再教给他也不迟。

不对，苑之明后知后觉地开始生气——凭什么送我一份和别人一样的礼？就算是普通同事，我费劲心思为李一恺画画，也不应该收到一个给别人买的时候，顺带买的同样的礼！

赵凯思传来视频，画面里数以万计的斑群在草原上奔跑，他黑得像是把脸埋了煤窑，但是笑得白牙都了来。

而且，他还以为李一恺喜自己……

时间到了晚上 23 ，灯光缓缓变成，白噪音渐渐柔和，薰衣草混着雪松的香薰慢慢释。因为连接着苑之明的智能手表，这灯的 app 甚至提示「您现在绪较为焦躁，已为您调节peace模式」。

很多决定和改变，在平平无常的日里悄然发生。

苑之明越看它越不 peace，直接卸掉app，掉电源把灯放了包装盒。

李一恺起：“当然，能得到您的赏识是我的幸运。”

周二的时候苑之明发来消息报平安，手术很顺利。李一恺那一天看起来都很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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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恺又一次和黄先生见面，正式拒绝了工作邀请，对方虽然遗憾，但并无讶异。黄先生甚至说：“其实我和你见面的这两次，也总有直觉，你可能会选择拒绝。但理智上，又觉得找不到理由。”

他被室友拉着去听祁究返校workshop，远远见过那位不放在哪里都格外众的学，当年也曾安为所困的意大利男孩——喜这样的人说明你光好，就算追不到也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