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收藏家？有鉴定师证书吗？在哪个博馆还是艺术馆有职称吗？”李一恺连珠炮似的问。

看着胡女士的表，他又：“还是让你买什么东西了？”

“你不要每次都这样想别人好不好？”胡曼婷收回手。

“如果你理智一，我也不会这样想。”

“我怎么不理智？”胡曼婷生气说，“你结不来婚，还不让我恋吗？”

全天也没有这样婚的父母，李一恺着眉心，有气无力：“跟我有什么关系？”

胡女士摆正母亲的姿态，夺回话语权：“当然有关系，你就应该谈谈恋，我都说了男孩女孩都可以，但是你要恋，要有亲密关系，不然越活越像个木。”

“谈不谈恋，和被不被骗是两回事”，李一恺企图讲理，“这些打着收藏家名号的人，没有正规企业，没有资质认证，百分之九十都是倒卖贩，专门拿不值钱的艺术品，骗你们这些不懂行的消费者。”

“怎么就骗了？人家推荐一些艺术品给我，价格又不贵，当作装饰不亏本，以后升值就是赚到，而且他不赚钱的，都是我直接钱给艺术家。”

李一恺放弃沟通，直接问：“你了多少钱，买了什么？”

胡曼婷背过，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说：“就买了一个木雕，了两万块。”

“你怎么不买个沙雕呢？”李一恺气得都冒了谐音梗，“两万块，你以为是付钱给艺术家，回过，对方至少要给你这个……新男友一万五作为返。”

胡曼婷不说话，信与不信，认与不认，无非是她是否愿意。

李一恺转了厨房，他一个月才被自己亲妈叫回来吃一顿饭，结果先吃一肚气，厨房一看，除了砂锅里煲着汤，其他一概没有。

他自己动手了速冻小笼包，炒了青菜端来。

母两人无声吃着饭，全新的原木餐桌和成的木质餐，夹菜乘汤都碰不声响。

半晌，李一恺先说：“钱不够我打给你，但是不能再给这个人了。”

胡曼婷嘴，红蹭掉了，她缓缓：“我也知有这可能，但是有时候又觉得人家能骗我多少呢？我又不是什么富婆，只有你这么个儿，一揭的房，还有那个拆迁都拆不成的老楼。”

李一恺心想，房是我揭贷款的。

她抿抿嘴，眉间带着笑意，看得年轻时的风采：“那我和他呢，总是有些意在的，才会相到这一步。”

“人和人之间哦，哪怕是最亲的人，都要隔着肚藏着余地，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结果，就是一地。所以我现在，宁可雾里看。”

李一恺抬：“你又在看什么心灵汤？”

胡曼婷轻敲桌：“这是你妈妈我这么多年婚姻中的经验。”

“都是失败经验”，李一恺毫不留戳穿。

他起收拾碗筷，临走前说：“不只是钱的问题，这生意的人，人品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不要最后又被……”

“哎哟知了知了”，胡曼婷把汤放到饭盒里给他：“多喝汤多喝，没事不要来唠叨我了。”

李一恺直接从外面关上了门。

他在公司被叫老大，理所应当心所有人的细微末节；在家里当儿，却要反过来替自己妈心恋婚姻。

正想着，周行的电话打过来。

“什么事？”李一恺接通。

周行娓娓来：“有件事跟你说，今天我那个剧组不是调排期嘛，然后总制片人过来了，看见了苑之明的画，他们相谈甚。”

听说他们总制片人都五十多了，李一恺不知这人在通风报信些什么，直接问：“请你说重。”

“重是，那个总制片给苑之明介绍什么收藏家，要帮他卖画，你也知那些收藏家……”

李一恺当然知，不会更知了。

“苑之明答应？”李一恺问。

不答应周行也不会来打电话——“我看他们留联系方式了。”

李一恺觉得自己可能上辈了收藏家的老巢。

我们算不算是朋友

周行在电话里继续说：“我当然是问清楚了才跟你说的，就是你想的那收藏家，我们这个制片人名声就不太好，所以我才留心了。”

“但我觉得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判断苑之明有什么问题，看得他是很单纯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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