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之明愣了一，抿抿嘴：“我主修艺术画。”

“那你应该去艺术家，办画展，而不是来我们公司面试”，李一恺低声，又叹了气，“本来看你的作品集，坦白说还是很好看的，但是我这个项目需要商业和艺术兼顾的设计，不是一双只会画画的手。”

苑之明神晃了晃，低小声说：“我知”。

“但我画得确实好看的……”

“什么？”李一恺抬问，他没太听清。

但苑之明没再重复，而是拿手机，抬起睛看着李一恺：“我可以和您留个联系方式吗？如果以后有画的需求……嗯，需要画画的，可以找我。”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好看，从往上看人的时候，卷发和睫打架纠缠，角因为屏幕反而染上一些红，看起来甚至有些可怜……像一坨小绵羊。

李一恺用手挲掉黑手机上的指纹印记。

然而好看并不会影响李总监的判断，就算是外包画师，以 kl 组的标准，也不会找一个只会画画的人。

不能因为你得可怜，就可以在工作中被放宽标准。

工作和生活李一恺一向都划分清晰。

就像是他平时，连手机都会分开——黑的用于工作、银灰的用于私人。

所以李一恺面冷峻，掏来一台银灰的手机，开二维码推到面前人桌面上：

“那你扫我吧。”

苑之明迅速扫了码，收拾东西背包走人。

李一恺没忍住，看着他快要起时又说：“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专注些，设计和艺术要分开。”

苑之明的手顿了顿，把大背包甩在肩上，低快速：“谢谢您的建议，如果我办了个人画展，会邀请你的。”

玻璃门关上的时候没有声音，但是李一恺还是被那轻微的动静得愣了一。

他合上电脑，摸了摸鼻笑了笑。

小绵羊原来还是带犄角的。

光好看有什么用？

zoe 作为和李一恺锋无数次的 hr，见到苑之明来的时候，就知这次又没通过。

她不死心地踩着跟鞋追上去：“为什么呀 kev 总，这次是哪里有问题？”

“哪里都有问题，空有其表”，李一恺不作停顿，径直穿过走廊和办公区，在一片好奇目光中拉开自己的绿办公椅坐。

“展开讲讲？我次会注意的。”

“这作品集分量太……”李一恺皱着眉刚说到一半，余光看见冯鑫也闻声而至，半句他憋了回去，只语焉不详地说了句“我回跟你说”，就挥手让 zoe 赶离开。

“什么分？作品集造假吗？zoe 是怎么筛选的？”冯鑫还是听到了前半句，立刻连珠炮一般发来提问。

“不是造假”，李一恺眉，“他经验太少，没有品牌思维。”

“哎哟，是你要求太了”，冯鑫拍着李一恺肩膀，“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又有设计能力又能搞定客又能策略。”

李一恺反驳：“我的所有要求都是最基础的。”

“那他画得怎么样？”

又是这问题，李一恺不耐烦：“画得好有什么用？画成王大启都没用，我不需要艺术家。”

冯鑫笑了：“要真是王大启，你也不要？”

李一恺不想回答这无厘的问题。

冯鑫面对李一恺，早就习惯了吃闭门羹，这么大公司的老板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但是宏达项目不能再拖了，给你最后一周再多面试几个，实在不行，还是照我说的，把老刘匀给你。”

李一恺言又止，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冯鑫已经装模作样去开会了，只留给他一个资本家无的背影。

宏达项目他从一开始就不想接，一来是客不够专业，需求天行空；二来是团队人手张，又碰巧一位资设计休产假，没有人能住这么庞大的项目。

没有把握的事李一恺不愿意，但是对于老板冯鑫来说，李一恺就是他的把握。仿佛只要他了，其他的问题都不再需要心。

于是历经三次谈，承诺全组涨薪和年终奖，额工资急聘设计——李一恺不得不应了来。

答应了的事，李一恺也绝不会绪用事，所以他此时全然是有气没撒，只能打开电脑开始一条一条删文件。

刚清理了两条，哒哒哒的跟鞋声音过来，一杯冰式放在他杯垫上。

“谢”，冰冷冷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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