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臣怕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赵绣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臣算计陛，利用陛，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燕翎惨笑一声，“孤能拿你怎么办，那日，孤兵赵国，扶持新君继位。因为你的一虚假意，倒是为自己亲手放走一个心腹大患。孤若将你折磨致死，赵国来日便会兵伐燕。”

他突然又暴怒起来，“直到此刻，你心里装的还是赵国么？！你想的还是你的母亲，你的弟弟么！孤在你里究竟算什么？一个可以供你利用来利用去的蠢货吗？！”

“不是的！”赵绣急切地向前一步，却觉双踉跄，钻心的疼痛。

他站立不稳，跪坐在地上，“陛于我……早就不同了。”

“那日在围猎场，臣扑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不能看着陛死。”

赵绣息着，觉全都隐隐作痛，冷汗淋漓，浸了鬓角，也让他的睛如雾般弥漫着汽。

“那一刻，臣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失去陛，那一刻，臣才明白，原来臣对陛的心，并非全是假的。”

他颤抖着，想要去碰燕翎的衣角，却发现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沾染了血迹，只得无力地捂住脸，阻挡那些汹涌溢的泪。

“陛可以不信，可以恨臣，厌弃臣，惩罚臣，但是只求您……”

赵绣轻轻得哀求。

“求您别把那些，都当成是假的。”

燕翎看着他摇摇坠的模样，看着他的衣摆渗血，看着他脸上七八糟的泪痕。

仿佛一把钝刀般，在他心反复切割。

愤怒的火焰被赵绣的泪一一滴熄灭，却又让他不自觉地心生一悲凉。

就是这双睛，这柔弱倔的姿态，让他心，让他沉溺吗？

寒冷让他的怒火再度烧起。

燕翎猛地俯，一把掐住了赵绣的。

“真心还是假意，孤已经不在乎了。”他冷冷一笑，笑声里却充满了痛苦，“孤知，你不过是害怕失去孤这座靠山，毕竟赵国新君特地写这封信，已经是想借孤的手除掉你。”

他的指腹摸到赵绣脖颈脆弱的脉搏，心却生一丝可耻的犹疑，

“你这般为赵国心积虑，最后也不过是这般场。”

他猛地推开赵绣，看着赵绣撞倒茶案，痛苦不堪，无助地蜷缩着，神复杂到了。

他不能再看了。

再看去，他怕自己会更加失控，更加可笑，更加无法原谅的决定。

“从今日起，”燕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没有孤的允许，你不得踏昭殿半步。”

昭殿的温度，随着君王的离去，变得越来越冷。

赵绣一个人被幽禁于此，每日除了送餐的人，便再没有能接的活。

临近日，正是苦寒的时候。赵绣与燕翎当日拉扯时，跌坐在碎瓷片上，双新增了伤。如今缺医少，加之他心郁郁，竟是又病倒了，发起来。

整个人只是倚在榻上，便像是空了所有气力，只留一空的躯壳。

整个殿，许久未染烛火，透一病态的死寂。

殿门被吱嘎一声推开，侵一寒气。

赵绣病得昏沉，只是微微抬，哑声：“放那吧。”

那人将碗放，却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他的面前。

“公……”

却是成朱在轻轻呼唤他。

赵绣缓缓转，目光落在她上。

“是你……成朱，我是糊涂了么？”

成朱不敢再看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公，婢……”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是婢的错。”

赵绣看着她，看见她年轻的脸上面容憔悴，脸倒是比自己还要更苍白几分，底也布满惊惶的血丝。

他极轻地开了，声音沙哑：“你错在何呢？”

成朱的泪瞬间涌了来：“婢不堪陛的责问，什么都说了。”

赵绣看着她，轻轻地叹了气，像一缕即将散去的青烟。

“还有呢？”

成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似乎这句话重逾千斤，随时要将她压垮一样。

赵绣看着她，苍白的脸上一丝哀戚的笑意：“……成朱，我知你是阿绸的人。”

成朱惊讶地张大了双，很快又将神移开，似乎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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