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载舟，亦能覆舟。燕翎只是包围着他的，无法那可以让他停泊的岸。

而燕翎待他，就像养着一只笼里的雀鸟，日日锦衣玉，只要鸟儿不时叫几声，就能让他到藉和放松。

或许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像鸟儿对宿主一样，对燕翎产生了本能的依赖。当那双漆黑邃的双连在自己读书弈棋的影时，他会不自觉地发怔。而看见燕翎脱沾着冬霜的大氅，带着寒气走向他时，苍白静谧的面庞隐藏着的绪里，或许也当真因此而生过一丝欣。

这日午后，天沉，似有雪意。燕翎理完政务，照常信步而来。

他今日心似乎不错，眉宇间透喜悦，冲淡了平日喜怒不定的鸷。

“楚地已平，看来可以暂歇兵戈了。”他贴近赵绣，坐在榻上。

赵绣正执着一卷书，轻声笑：“这些日陛辛劳，如今年关将近，终于可以歇息一段时间了。”

燕翎侧看他，目光在那张白皙的面庞上顿了顿，又垂眸，忽然：“燕国的冬天冷，你成日困在这殿里，会不会有些太闷了？”

赵绣愣了愣，手指无意识地蜷，许久才放书卷，笑着：“臣不觉得闷，殿温如，又有诗书作伴，十分清闲自在呢。”

他垂睫，声音平缓，底压着一丝蓄的柔，脉脉地望向燕翎：“更何况，陛也时常驾临，臣已经十分满足了。”

燕翎闻言，底的笑意更，对于他这幅温顺依赖的模样，极为受用。

“总待在屋里，也不太好。”燕翎的目光扫过赵绣白皙缺乏血的脸庞，叹息：“待你健一些，陪孤去西山别苑走走也好，那儿雪景开阔，值得一游。”

赵绣微微，温顺地浅笑：“陛安排就好。”

燕翎看着他低垂着，黑发披散在后，像绸缎一样蜿蜒延伸到榻上，心中一动，轻轻抓起它的尾端，放在掌心挲。

那发丝微微冰冷，和它的主人一样柔顺，令人无端生缱绻柔。向上望去，便是赵绣笑的睛正看向他。

燕翎看着他的笑颜，一时有些恍惚，不知何故，自己先低低地笑了一，反应过来后，又匆匆收回那抹笑意，清了清咙：“孤灭了楚后，倒是可以考虑赵国的事了。”

赵绣似乎有些惊讶，他微微转动脖颈，将那双笑的眸垂，语带恭谨：“……陛心中有决断便好。”

听他这么客气，燕翎的心中居然隐约有些失望，他伸手替赵绣拢了拢狐裘的领，不经意间过赵绣纤细的脖颈，受到指尖一温，心中又涌上了柔。

“孤是燕国的王……你想要什么，孤不能给你呢？为了你……”

他在心中喃喃自语，万语千言，终究没有说一句。

两人一时无言。

殿香洋溢，炭火正旺。

一名人垂首跪在角落，小心地用火钳填换银炭。

她是个新面孔，动作有些迟缓笨拙，也埋得极低，穿着一宽大的装，一动静也不敢，像一个无声无息的影。

赵绣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却未曾停留。这些日，昭殿新添了许多人，他起先觉有些难以适应，后来也渐渐习惯。

那人填完炭后，并未立即退。而是又端起备好的茶盘，低垂着，向榻边走来，为二人奉茶。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赵绣再抬的时候，她已立在榻前。

燕翎并未留意这个奉茶的人，而是拿起赵绣方才放的书卷，随手翻看着。

一时之间，殿静谧异常，只有燕翎翻动书卷时，发轻微的声响。

这样的沉静，向来让赵绣到张不安，他默然地将神飘在别，无意识地看向人放茶盘的动作。

一声极轻微的机扩弹响，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寒光一现，茶盘底居然弹一柄细窄锋利的短匕。

那人将它收在袖中，突然转过来，中带着一丝疯狂，直直刺向燕翎。

赵绣一时有些失神，却在她抬的瞬间蓦然对上那双怨毒的睛。

是葵姬！

大脑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念牢牢地楔他的本能：燕翎不能死，至少此刻绝对不能！

“陛！”惊呼已经来不及了。赵绣猛地从榻上扑过去，用尽力气将燕翎狠狠推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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