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想来，刘岑脚步又忽然变得利索起来，倒腾着往小区另一边走去。

“诶，你要去哪里啊？”

刘岑也不回说：“去保安室，我要去再去看看监控。”

……

谷以宁午院时给刘岑发了消息，但是对方一直没有回复。

他报了平安之后便也没多想，庄帆送他回家，路上他再次提赵柯鸣可以来试镜的想法。

庄帆听完后却思虑了一阵，大概是意识到谷以宁这一次是认真考虑后的邀约，而非人世故。

“你真的觉得他能演？”他问。

“张校一直建议选角时优先考虑本校生，所以我之前就在表演学院过，赵柯鸣的成绩虽然中等，但是所有表演老师都说他很灵，只要合适的机会和引导，他应该可以完成得不错。”

谷以宁认真分析一番，又注意到庄帆的犹豫，“你有什么担心吗？”

“我担心他能不能有始有终拍去。这个人很浮躁，好骛远，慕虚荣，演戏也都是从古偶剧里面学来的路，拍几遍就收活儿的那节奏。你的拍法我是知的，让他几个月不剧组……”庄帆摇笑了笑，“我觉得他未必能收心，反倒说不定会添什么麻烦。”

谷以宁一开始只是听着他说，之后目光不知不觉转向边，静静观察起庄帆的表神态。

等庄帆篇大论批评结束，谷以宁反倒没再考虑演技选角的问题了，而是问：“那你喜他什么？”

“什么？”庄帆差追尾，“我什么时候喜他了？”

谷以宁转回脸，斟酌了一措辞：“不是说那喜，我是说，既然赵柯鸣有这么多问题，你还愿意继续和他……接，那他总是有些优吧？”

庄帆很快恢复如常，淡淡一笑掩盖过去，说：“是啊，有吧。比如说年轻。”

“只是因为年轻？”谷以宁不禁问。

“年轻、好看、嘴甜。”庄帆冰冷，“这几个条件加在一起，冲淡了他的浅薄愚蠢浮夸，年轻当然是最重要的，如果失去了年轻这个条件，也就不够好看了，那样谁愿意忍受一个聒噪又扁平的人？”

……谷以宁没敢继续问。

嘴甜虽然不假，但是赵柯鸣一直在呛庄帆，显然这个优并没有什么正向价值；

好看，是这个行业里最不稀缺的东西，更遑论庄帆自己也是一表人才；

至于年轻——谷以宁想到上一次他们坐在车里讨论赵柯鸣，他分明觉，庄帆当时是遗憾两人的年龄差距，言外之意是如果赵柯鸣不那么年轻没定，说不定还有些认真的可能。

“这么说是不是显得我很无？”庄帆又很潇洒地笑了笑说，“人家也不是白白送上门的，总也都有所图，很平等的换。”

谷以宁沉默地又看了看他，看来现在并不适合和庄帆探讨这个话题。

倒是庄帆自己，说完之后显然有些心事重重，车停在小区楼，谷以宁礼貌邀请他上楼坐坐，他拒绝了，却一次问了谷以宁一个问题——

“以宁，这么多年，你曾经有过一刻或者一，考虑过我吗？”

谷以宁解开安全带的手停来，看向他。

庄帆低看着方向盘，自顾自：“别说你不知我对你的，我也不是不知我们之间没有可能，更不是想听你拒绝我。我只是觉得，再普通的人都有一二三魅力，难我对你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可取之，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比得上……”

庄帆很快又刹住了，似乎很不满自己问这个问题，他复又说：“算了，你还是当没听过吧，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谷以宁沉默着，装作没听到是他惯常的理方式，也是他以为能给庄帆更多缓冲余地的方式。

但显然这个方式已经不再奏效。犹豫再三，他还是开说：“庄帆，你当然有不只一二三魅力，这不是安，是真话。”

谷以宁右手搭放在车门上，没有如从前一样逃避而立刻车，而是又抬了抬，看着庄帆说：“但是我没办法拆解我会喜一个人哪些分，更没办法比较。如果让我说奚重言的缺，我也可以找来成百上千个，可这回事又不是拼图，哪快不漂亮就能把哪块丢掉，对我来说奚重言就是一副完整的画，这幅画涂满了我的整面墙，我没办法更改更换，只能全盘接受。”

是吗？庄帆自嘲笑了一声：“如果你没遇到奚重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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